“否则，后果你们也知道。”
“我的建议是，舰队立刻启航，带着一部分军队去支援白港，顺便控制孪河城到颈泽一线，让艾德慕·徒利动起来，在颈泽构筑防线。”
“那我们调兵北上，戴瑞安来打我们怎么办？”
泰温立刻皱眉。
君临就在戴瑞安的嘴边，这时候撤军，不是等于把自己白送给对手吗？
史坦尼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我们可以向整个维斯特洛的领主发出声明，表示我们是为了……为了安达尔人和先民而战。”
“他戴瑞安不是要统治维斯特洛吗？”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有理由打我们？”
疯了，真的是疯了。
史坦尼斯都在心中咒骂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但他们真的没办法。
除了用道义来约束戴瑞安手下的大军之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而且他们还存着一个私心。
若是能用这种办法把戴瑞安的军团也拉到北境的战场上。
他们说不定就能够从中抽身。
另外俩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心念此刻，伊耿·坦格利安和泰温只能点头：
“我会给我们各自的封臣传信，让他们大肆散播长夜将至，死亡从北方而起，我们作为守护人类的国王，必须肩负我们的责任。”
“谁在这个时候再起不必要的纷争，就是整个维斯特洛所有人的敌人。”
低低的交谈声在海风中很快被蹂躏成碎片。
然而，整个维斯特洛的内斗战争到这一刻却是陡然转向。
一丝丝古怪的氛围很快在维斯特洛的土地上回荡。
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起来。
……
旧镇，参天塔。
国王的房间之内。
戴瑞安靠在椅背里，手指敲打着俯首，陷入了思考。
坦白来说，从风息堡回来之后，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变化。
北面的三个家伙在面对自己步步紧逼的压力之下，居然选择当起了维斯特洛救世主，转身去救援艾德·史塔克去了。
这真的是谁都没想到的展开。
不过想想也合理，就他们那所处的位置，真要是被亡者军团一冲而下，那肯定是分分钟完蛋。
只不过，戴瑞安听到这条消息到现在，信中的违和感还是久久没能散去。
怎么现在自己看起来成了反派？
这可不好。
这三个家伙还真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首倡之功”自己肯定是捞不到了。
现在就算是也高调宣布增援北境，也难免有有样学样的嫌疑。
只能说，挺恶心的。
戴瑞安的手里现在就捏着艾德·史塔克的求援信。
这位跟他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的公爵在信里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虽然还能够隔着纸体会到那种不自主的矜持。
算了。
难为这头老狼也没用。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亡者军团的力量吗？
当初在旧镇这个人口密集区爆发，得亏是自己和贝勒几个兄弟反应快，死死地把污染堵在了旧镇范围之内。
要不然……
现在大家都该变成骨头架子原地跳舞了。
北境的局势他一直有关注。
现在的防线确实是撑不了多久。
现在戴瑞安就是在考虑一件问题：
救肯定是要救的，但关键是怎么救。
这三个蠢蛋决定北上去给艾德·史塔克当填线宝宝。
戴瑞安可不这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须知，亡者军队的来源，除了被吞掉的平民之外，就剩下了那些战死的士兵。
可若要维持这上千里的战线，都不谈需要多少人的问题了。
没有城堡的情况下，在野外开战，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以极小的战损换掉对面大多数人。
人类对于死亡有着天生的惧怕。
搞不好在野外实战中这个比率会无限趋近于一比一。
那就出现了一个很棘手的情况。
人类这边死光了，亡者那边的数量还是一个没少。
一比一嘛。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算这笔帐。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打算把战场放在颈泽。”
“在那里构筑坚固的防线，利用沼泽地迟缓亡者的进攻。”
“耗尽了它们的力量之后，我们才可以展开反攻。”
戴瑞安对坐在他身边，表情有些不愉的丹妮莉丝说。
小女王当然不满意。
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拿下风暴地，让她觉得现在可以一鼓作气直接统一维斯特洛。
但现在，这三个家伙搞了这一出，等于是给他们自己弄了一道暂时性的免死金牌。
戴瑞安是不可能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强行进攻泰温三个人的领地的。
除非亡者的危机已经处理完了。
对于戴瑞安的话，小女王没理会，犹自在那里碎碎念。
戴瑞安听了几句，无非是什么早就该弄死他们之类的话。
摇摇头，知道这件事儿只能自己拿主意。
戴瑞安打算亲自去一趟临冬城。
他得跟艾德·史塔克说清楚自己的想法。
把自己的军队送上必死的战场，戴瑞安做不出来这种事。
他不打算跟泰温那三个家伙搞什么联合。
这种事情纯属浪费时间。
现在，他的军队已经可以随时可以从颠簸屯北上进入河间地。
他们三个这么搞，自己打不成他们，他们也打不成自己。
如果他们愿意去北境送死，那戴瑞安不会阻拦他们。
那个时候，他的军队会立刻封锁颈泽。
戴瑞安其实并不相信这三个家伙真的会像他们宣布的那样真派人去北方拼命。
但无论如何，都得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