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同意！”
砰的一声，摆在房间中央的长桌发出了震颤。
而这声音也很明显，一只宽厚的巴掌给它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至于这巴掌的主人是谁？
在临冬城的主堡里面，能这么干的人屈指可数。
看着自己对面从椅子里直接站起来，面色涨红的北境公爵。
戴瑞安并不意外艾德·史塔克会有刚才的这番表现。
事实上，现在有人告诉他，让他放弃旧镇以及蜜酒河流域的全部土地，他的反应估计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所以，这种非常失礼的行为，戴瑞安当然可以包容。
“放松些，公爵大人。”
戴瑞安压了压手，示意瞪着自己的一老一少平静一下。
“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愿不愿意做是你们的事。”
“但我提醒你们，两万军队可是守不住这么大的防区的。”
“就算我把我的军队派来也是一样的。”
“况且，我不认为把整个维斯特洛的军队摆在北境白刃河流域的平原上，跟亡者军团血拼是一个好主意。”
“你们也熟知它们的情况。”
“这可不是你杀一个，我杀一个就结束的事情。”
“如果我们不能将它们打退，或者给它们造成绝对的重创。”
“那么，任何一场交换比相近的战争，对我们而言都是吃亏的。”
“我们的士兵会在我们撤走之后，被死亡的力量缠绕变成行尸走肉，继续向我们发起进攻。”
“任何军队都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况且，你们能确定泰温他们三个能把军队派到前线，跟你们一起抗敌吗？”
“就算他们发出了那样一个宣言，难道这三个人就完全把自己暴露出来，任何防备都不做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你们心里也清楚。”
“那三个家伙现在手里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个十万多人，但这十万多人能派到颈泽以北，看能不能有五万？”
戴瑞安摊开手掌。
这是他必须要跟北境这对父子说清楚的事情。
死亡的威胁，他很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以目前这个情况，显然是没办法在北方跟这些扑上来的亡者军团硬碰硬的。
有城墙防守都没办法取得胜利，更别说在大平原上互相对冲了。
自己的军队也没有时间进行大规模列装含有魔法的武器。
这个事情，戴瑞安临走之前跟繁星圣堂的那位神明化身达成了共识。
塞埃厄迪斯会负责，但这需要时间。
在这之前，戴瑞安认为，人类这边该做的就是尽可能防守，不要做任何进攻的行为。
而基于此，北境从临冬城到白港之间的大平原是根本没办法防守的。
当死人军团切断了国王大道之后，这一座座堡垒就是一座座坟墓。
无论里面藏有多少人，抵抗有多么坚决，最终的结局是没办法改变的。
在刚刚的谈话中，戴瑞安直截了当的建议，北境在接下来应该改变思路，把所有的人员和物资尽可能的往颈泽以南撤退。
北境的这些家当，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最重要的是人，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他相信艾德·史塔克最终会理解的。
况且，亡者军团又不是活人，它们对于生者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它们不会吃粮食，也不会拿着一枚金龙满眼放光。
只要把武器装备和人口都迁走，城堡留给它们什么样子，等到有一天打回来还是什么样子。
戴瑞安的话，父子两人都是沉默。
罗伯·史塔克犹有些不服输，还嘟囔了一句：
“五万人够多了，加上我们手里的足有七万人呢。”
戴瑞安当然听见了，但只是笑笑，没有辩驳。
七万人要是都能听你的指挥，并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不退缩，就算是摆明了要牺牲，他们也甘愿做饵的话，那还有那么点可能。
但就凭泰温，史坦尼斯和小伊耿他们仨各怀鬼胎的样子。
怎么可能实现？
戴瑞安都能想象到，这五万人可能只会留在颈泽，最多到白港，然后看着北境人在北方打生打死，自己在后方抢夺北境人溃退所带来的物资和人员。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北境军团的主力也差不多完蛋了，他们再宣布战局已经崩坏，然后缩在颈泽，等待着亡者军团消化完整个北境之后再南下跟他们开战。
艾德·史塔克沉默着，眉头拧紧，就像两团粗黑的毛虫在鼻梁上打了个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靠在椅背里，显得好整以暇的戴瑞安，沉声开口道：
“陛下，我听说您的旧镇，曾经爆发过一次类似的危机。”
“能否告知我，您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戴瑞安知道他要问，也不说话，伸出手掌，体内许久不用的魔力骤然涌动。
只见青绿色的魔法光辉出现在了他的掌心，映照着两张目瞪口呆的脸。
“凭借这个，准确来说，是魔法。”
他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罗伯·史塔克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戴瑞安，嘴唇有些颤抖，想说什么，张张嘴却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睡前老奶奶给他讲的奇幻故事，居然真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魔法这种东西居然真的能被人所掌握。
“你……”
艾德·史塔克终于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按了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儿子，开口道：
“陛下，我不问您的……魔法从何而来，这是您的秘密，我们很容易能得到您的分享。”
“所以，您就是知道，我们掌握不了这东西，所以对我们在北境的抵抗不看好，我可否这样理解？”
相比于自己的儿子，老公爵要冷静得多。
他很清楚的知道，哪怕戴瑞安现在从兜里面再掏出来两条龙，对他而言，眼下的重点还是怎么对抗那些亡者军团上。
有些赞许这个家伙，戴瑞安点了点头：
“没错，事发突然，想让你们拥有这股力量显然不太实际。”
“况且，这是颈泽以北才能用的，在旧神的土地上，普通人无法接受这股力量。”
罗伯·史塔克插口：
“陛下，您的意思是我们北境人不能拥有魔法？”
戴瑞安摇了摇头：
“并不是，但你们的魔法，嗯……这么说好了，北境属于旧神的辖地，在这里长大的你们，大约是最亲和那一位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