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雪诺说。
“呵,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苦活。”
艾迪森·托勒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四天时间啊,只有二十个人。
对面的野人就算有长城上的宽度限制,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不会少于两百。
又是十倍的差距啊。
真是令人恼火。
但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披上黑衣,在鱼梁木下发起誓言,站在这里,他们的守望就没有结束。
“行吧混蛋,就这样,四天时间,但这是极限,多一天我都不会在这里继续待着。”
艾迪森·托勒特骂骂咧咧地加入了干活的队伍。
现在还坚守在此的人多半都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的。
如果有害怕的,早就在之前的撤退中离开了这个要命的地方。
剩下的,多半都是些狠人了。
整个临冬城以北,他们这里是唯一的秩序之地。
琼恩·雪诺确认了长城上的防务之后,就立刻坐着升降机下到了东海望下方。
这里的城堡并不大,只有一圈低矮的石墙算是勉强的防线。
而从东海望通往港口的位置干脆就是一点儿防御倒没有。
那地方要是被野人威胁了,那大家就都不用跑了,原地等死吧!
基于此,琼恩·雪诺把大部分的兵力……好吧,也就剩下的八十几个人,除了城堡本身留下二十个人看守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布防在了这里。
虽然守夜人们一直避免和野人军团进行大规模的野战。
毕竟蚂蚁多了还咬死大象呢,装备的优势在人数超过上限的情况下,也是不怎么顶用的。
但现在,守夜人们只有在这短短两百米左右的通路上来回巡逻。
他们必须保证港口的通畅。
要不然还能咋办呢?
他们并不知道曼斯·雷德已经死亡的消息。
那位国王死的悄无声息,根本没人在意。
出现在东海望的野人,就是托蒙德以下克上之后带走的部落民。
他们根本不是过来找守夜人麻烦的,他们是在逃亡,收拾一下琼恩·雪诺只是顺带。
托蒙德也知道东海望是北境在这里的唯一一座港口,在托蒙德看来,有了船,不论是北上回鬼影森林还是南下更温暖的土地都是可以的。
总得远远地避开那些嘶吼着冲上来想要咬断他们喉咙的亡者。
他的想法没错。
但是巧了,琼恩·雪诺和这剩下的一百出头的守夜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好兄弟,在如今只能好好地干一场了。
三天之后,托蒙德率领他的部落来到了东海望的附近。
他们一路过来,见到的全是守夜人放弃的废墟,在那些废弃的城堡里,部落民连根毛都没翻出来。
带出来的粮食还有,但如今的他们可没有时间去耕种,也没有时间去狩猎。
早点逃出这个鬼地方才是第一要务。
这个几乎被胡子覆盖整张脸的男人知道那些守夜人猎犬的“嗅觉”非常敏锐,他们注定无法无声无息地靠近。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强攻!
跟着托蒙德一起来到这里的足足有五千人。
其中刨除老弱病残,也还有两千善战的勇士。
托蒙德决定,管那些乌鸦在干什么,两千人冲上去,一定能强行夺下那通往生路的港口。
“乌鸦们就在那里!冲锋!跟我来!撕碎他们!”
这个壮汉拿出来自己的重锤,朝着东海望的方向一指。
很清楚自己现在处境的部落民发出咆哮,然后跟着他们的首领,在雪原上迈开步子发起了进攻。
琼恩·雪诺也早就发现了这些来犯的野人,于是他拔出来悬挂在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
“拦住他们!”
战斗瞬间展开,不需要宣战,双方早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该死的,他们人数太多了!”
长城之上,艾迪森·托勒特一剑砍掉了一个企图爬上冰墙的家伙的右臂。
断臂打着旋飞下了长城。
而喷溅出血液则打湿了他的衣领。
不去理会那个发出惨嚎的倒霉蛋叠下冰墙,艾迪森·托勒特又是一剑刺出,干掉了一个企图干掉自己兄弟的野人。
“忧郁的艾迪”现在没时间忧郁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面对一百多人。
但现在看来,这个数字起码要翻一倍。
虽然正面战场宽度有限,只能容许几十个人作战。
但这些家伙无穷无尽,而且根本不知道死亡一样。
“该死的,这些家伙到底发什么疯,他们怎么跟那些亡者一样,同伴的血怎么一点儿不让他们畏惧?”
城墙上的守夜人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就放弃了两道冰墙防线。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次来的野人似乎怀着必死的决心一样,就是想办法要从他们的手里把东海望给夺下来!
可惜,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选择交流,但凡有点信息互通的能力,双方也不至于一见面就掐架。
在死亡的浪潮面前,能跑一个算一个。
守夜人们觉得野人们是来要他们命的,而自由民则认为这帮乌鸦就是拦着他们去追求唯一的生路。
那自然是不死不休了。
两千人对于东海望这个守夜人在北境最后的据点发起了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第一天,城墙上的冰墙防线丢了两道,地面上的防线坚持不动。
第二天,冰墙防线丢了一道,但在野人的冲击之下,港口和东海望城堡区的通路被切断。
第三天,冰墙最后一道防线陷落,城墙上全部沦陷,守夜人们摧毁了升降机,但来不及毁掉那木制的楼梯。
第四天,港口区抵抗的二十四个守夜人战死了二十二个,剩下两个投降,但被暴怒的自由民砍下了脑袋。
暴怒的原因也简单,港口并没有船。
第五天,残余的守夜人收缩在东海望的城堡内。
第六天,外墙全部陷落,巷战开始,守夜人发起反击,野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第七天,地面全部被野人控制,守夜人只剩下几座塔楼做最后的抵抗。
第八天,野人和守夜人打出了六比一的交换比,守夜人除了主塔楼里的十四个人之外,剩下的全员阵亡。
第九天,托蒙德亲自率领着精锐的战士,朝着塔楼发起了进攻,琼恩·雪诺迎战,两个人用长剑和斧头搏斗,然后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第十天,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