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密谋，红堡里的人一无所知，而城外的戴瑞安·海塔尔也完全无感。
这属于计划之外的东西。
而他现在在做的，就是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
带着南境的三万大军完成对于整个君临城的包围。
巨龙已经封锁了黑水河的出口，这样一来，城里的人都不可能乘船逃往外海。
既然准备行动了，那戴瑞安就不可能让里面的人逃亡，然后继续给自己制造更多的麻烦。
全歼西境主力的战场距离君临城并不算远。
对于戴瑞安而言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
就算是军队的移动更加缓慢，那也只不过是一天的事情。
征服历301年的6月，戴瑞安第二次来到了君临城。
上一次的他，带着几千骑兵，从南境到西境再到君临，隐隐然作为兰尼斯特的盟友，见证了雄鹿王朝的落幕。
而这一次，他却亲率三万大军，包围了这座经过重建的七国之都。
“陛下，城门紧闭，没有打开的意思。”
“但城墙上的守军并不多，看起来他们的抵抗意志也并不坚决。”
托曼·科托因伯爵来到了戴瑞安身边，汇报了君临的防守情况。
戴瑞安思考了一下，下令道：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一天时间。”
“当时间到达，那城里的人，死活我便不再保证。”
他不打算派人跟君临里面的家伙商量投降事宜。
现在需要选择的不是他，而是里面的那些丧家之犬。
站在城外，戴瑞安再次审视着这座庞大的都城，他向身边的托曼·科托因伯爵问道：
“托曼，你说，这座城市如果毁于龙焰，那么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其他人会记恨我吗？”
他没说诸神会不会惩罚他。
因为戴瑞安很清楚，塞挨厄迪斯没这个能力，祂也不会这么干。
国王的问题，三塔堡伯爵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答：
“陛下，其实我觉得您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人人都说征服者残暴，但到现在，大家心里其实很清楚，那是敬畏，恨不得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
“至于流血，陛下，通往王座的路哪里能不流血？这里面只存在流或者不流的问题，而流血多少没有意义。”
“眼前的君临如果还是冥顽不灵不肯投降，那将他们烧光了又如何？”
“只有能快速结束维斯特洛的乱局，我们才能对付更强大的敌人。”
“您也是贵族，您应当也清楚我们都是一帮什么德行的人。”
“再说了，如果您在南方拖得太久，等到王者军团攻陷了颈泽，冲入了河间地，到那个时候，谁还有功夫评价您之后可能的行为呢？”
戴瑞安点了点头：
“伯爵，你说的没错，事实上，我也是想清楚了这些，才决定派出颠簸屯的军队北上君临的。”
“并且，我还得补充一点，君临这一战，是老狮子主动进攻的。”
“作为失败者，他，整个兰尼斯特家族或者说西境，自然得付出些代价。”
托曼·科托因伯爵心想：
是啊，这个代价可够大的。
泰温自己被龙焰烧成了灰，詹姆·兰尼斯特落在了奥伯伦的手里，首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下面给保住。
作为海塔尔王朝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也知道提利昂·兰尼斯特如今正在戴瑞安的手里。
算起来，凯岩城的继承权实际上已经落在了这位君王的控制之中。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贵族能否认詹姆·兰尼斯特的继承权。
而提利昂·兰尼斯特是被家族抛弃的人，作为国王，戴瑞安却可以将他重新合法化为一个兰尼斯特。
这样一来，无论是谁，凯岩城这个西境的首府，连带着西境公爵就必须向海塔尔家族俯首。
唯一的阻力，大抵也只有眼前这座城堡里那还在垂死挣扎的孤儿寡母了。
“陛下，打下了君临，西境那边同样臣服，我们就可以北上哈洛威伯爵的小镇，进而封锁血门。”
“这样一来，我们到河间地的通路就再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
“等到舰队到来，不需要他们打败史坦尼斯或者那个小伊耿的舰队，只需要牵制住他们就足够了。”
戴瑞安点了点头：
“是的，我原本想着君临这边不动，横扫西境之后，就可以通过金牙城到河间地，进而到颈泽去。”
“但谁想到泰温·兰尼斯特这么着急上来送死呢？”
“这可不怪我。”
在最初的计划里，没人想在君临附近开战，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现在，留给瑟曦和乔弗里的时间不多了，不投降，那就死吧。
……
夜晚。
君临城内。
红堡的大门到现在为止仍旧牢牢地关着。
贵族们尝试了几次之后，便放弃了再跟里面的那两位联系的打算。
你们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封臣背刺你们了。
兰尼斯特家族在泰温的手里以自己的暴力威慑压制其他家族。
这种状态在兰尼斯特家族足够强大的时候是能够产生较为强大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但若是兰尼斯特家族变得虚弱，被外部的敌人一巴掌抽翻在地，那么，封臣们不会想着把跌倒的封君从地上拉起来，而是会如同见到猎物的秃鹫群，扑上去撕咬血肉。
这一点，北境的史塔克家族就跟兰尼斯特完全相反。
数千年积攒下来的庞大人望，让史塔克家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哪怕是家堡都被别人给占领，家族成员星散维斯特洛各地，都总有一帮北境的贵族拥趸，怀念着史塔克统治的日子，想尽一切办法将史塔克重新迎回王座。
不同的治理方式造就了不同的结果，一点儿也不奇怪。
夜色下的街道上，一辆辆马车在西境士兵的护送下，朝着贝勒大圣堂的方向行去。
今天，在这片七神教会的核心驻地里，有一场颇为严肃的会议将要秘密举行。
当然，用秘密这个词也不太准确。
毕竟在负责君临防御的西境士兵已经完全倒向这些贵族的情况下，他们秘密与否其实都不重要。
而且，在贝勒大圣堂开会，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七神教会在君临的势力也完全参与了进来。
这个城市里被巨龙吓到的人不少，想要求活，不想跟那红堡里的家伙陪葬的家伙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