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列索斯的伤势并不致命。
但这一路南下不停地挥舞双臂,让伤口始终得不到愈合,不停失血的情况下,就算是盖列索斯这种年轻巨龙也有些着不住。
所以,戴瑞安才会要求威曼·曼德勒准备大量的火堆以及食物。
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这种动作仅仅是基本常识罢了。
还好,捡了一条命的盖列索斯在哥哥伊加拉斯的保卫下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它还有动力大快朵颐面前倒霉的羔羊。
那就问题不大。
龙焰细细密密地从它的口中喷出,把一只只羊烤熟之后,便吞进了肚子里。
咔吧咔吧响动,吃得威曼·曼德勒感觉到心惊肉跳。
虽然在几天前就看到过这一幕,但巨龙进食的画风可比他自己豢养的猎犬要生猛不知道多少倍了。
一口下去就是一整只羊,而且这还是并不把嘴巴完全张开的情况。
听说最大的黑死神贝勒里恩,张开嘴能把一头猛犸象整个咬下去。
威曼·曼德勒看着眼前这条虽然虚弱,但依旧不失矫健威猛的巨大黑龙,觉得只要时间足够,它就会长得跟黑死神一样大。
这个时候,检查完盖列索斯的情况,用魔法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之后,戴瑞安转身朝着老伯爵的位置走去。
他也相当累了。
这一趟长城之行差点没回来。
但凡反应慢一点,自己就得丢一条龙在北境。
谁知道还有多少冰枪正指着自己?
毕竟可不能指望自己这从未点起来的闪避能力去跟那些家伙赌运气。
来到像是被钉在原地的老伯爵身边,戴瑞安说:
“走吧,伯爵,它们俩待在这里就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如果你不对它们抱有恶意,不擅自接近它们的食物的话。”
“伊加拉斯和盖列索斯还是很好说话的。”
看着老伯爵那勉强的表情,戴瑞安笑了笑,继续道:
“毕竟,人类从来不在巨龙的食谱之内。”
虽然这在威曼·曼德勒伯爵的耳中,听来像是个地狱笑话。
但实际上戴瑞安说的一点没错。
伊加拉斯和盖列索斯到现在为止就没对人类动过嘴。
戴瑞安曾经询问过伊加拉斯这个问题。
而得到的回答也简洁明了:
人类散发着一种令巨龙感觉到难受的味道,除非是饿极了,否则是不会动口的。
老伯爵尴尬地笑了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国王的这句话。
总不能说自己油多,巨龙就更不喜欢了吧?
好在戴瑞安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与老伯爵一起朝着城堡内部走去。
“看得出来,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他说。
“没关系,这次我有很多的时间给你解答,既然你选择臣服于我,那你就有知情的权利。”
戴瑞安笑道:
“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再开上几瓶酒,我估计今晚你也没什么睡意,你想知道的,如果我能说,我会都告诉你。”
威曼·曼德勒伯爵看着年轻的国王,低下头:
“遵命,我的陛下。”
他确实有很多问题想要跟眼前的国王确认。
站在他的角度,他是根本看不明白戴瑞安很多行动背后的逻辑的。
况且,现在自己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海塔尔的阵营之中,总得表示一下自己的忠诚,顺便知道一下未来的战争中,白港在戴瑞安这里到底扮演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他也得早做准备。
戴瑞安交代的事情,自然很快就由曼德勒家族的下人做好了。
等到一切就绪,戴瑞安被威曼·曼德勒伯爵邀请上了餐桌。
“陛下,之前您着急北上,没来得及,现在,我正式代表曼德勒家族,在危难中向我们伸出援手向您表示感谢。”
“白港是您的,从现在往后一直如此。”
在贵族的话语体系中,这么说就代表着正式的臣服关系确认。
戴瑞安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这句话。
“伯爵,你会在未来感谢你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
他拿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一口凛冽的红酒。
“陛下?”
威曼·曼德勒知道这是戴瑞安打算告诉自己北方到底发生什么的开头了。
戴瑞安搁下杯子,不过并没有倒上第二杯。
他看着右手边静静燃烧的壁炉,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以箴言的口吻,我会说:”
“寒风自北方起,群狼瑟缩,但也终究会冻死在长夜里。”
“冰与火的歌曲已经奏响,生与死的交界已经模糊。”
“上一个黎明,亚梭尔·亚亥持光明使者驱散黑暗。”
“当寒冷再次笼罩大地,燃烧的剑又在哪儿?”
四句话,威曼·曼德勒粗大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他努力去理解,但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第一句话他能够勉强理解。
“陛下,这是您的预言……用魔法吗?”
“史塔克家族熬不过这个冬天?”
戴瑞安摆了摆手:
“我说了,这是以箴言的形式来说。”
“实际上,站在我的角度,史塔克家族的存亡反倒是无关紧要。”
“他们能坚持下来自然最好,说实话,在我北上长城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很可惜,真正的敌人已经来了,祂们配合亡者军团的主人一起摧垮了绝境长城。”
“旧神的力量曾经发起了抗争……对了,前段时间鱼梁木的异状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威曼·曼德勒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似有所悟的表情。
“陛下……您的意思是……那种情况……和旧神有关?”
戴瑞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