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稍显亲近的动作,让阿塔尔的身体稍稍僵硬了起来。
他将冬歉抱到了床上,帮他盖好被子,随即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轻叹一声
明明已经不是人类了,却还是这么脆弱。
想看妖侩写的万人迷穿成炮灰后他们火葬场了快穿第81章贪生怕死的美人血仆吗请记住域名
简直让人有操不完的心。
但是阿塔尔乐意操这份心。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冬歉的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对自己表现出一点点依赖。
听地牢里那个来自黎明的人说,冬歉在黎明的时候,有病都是自己默默抗下来的,如果没有病到会被凯英发现的地步,他一般都是不会告诉他的。
冬歉觉得,凯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肩上的担子也太重了,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自己生病这种事情打扰到他。
但阿塔尔觉得,一个连生病的时候都不能照顾到的恋人,算什么恋人。
连狗在主人生病的时候,都会担忧地在主人身边徘徊两圈呢。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下令谁都不许进入冬歉的房间,但是现在,他自己又忤逆了自己的这个命令,亲自照顾了冬歉一夜。
吸血鬼需要的睡眠其实很少,但是冬歉显然不是这样,每次到了那个时间,上下眼皮子就会控制不住的打架,自然也没有办法承受自己一夜的欲望。
这个时候,自己就会将他抱在怀里,陪着他入睡。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种占有欲。
他那时候甚至希望,冬歉的梦里都是自己。
希望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自己。
他用湿毛巾冰敷着冬歉滚烫的额头。
冬歉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凉凉的很舒服,下意识地蹭这他冰冷的掌心,像是依赖主人的猫儿一样,在主人的掌心里撒娇,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自己说每次看见他,都会害怕到浑身发抖。
阿塔尔反思了很久。
自己有哪里比较恐怖吗
他想到了跟冬歉的初遇。
那一次,他确实将他伤的很重,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说来惭愧,面对一个一心想要杀了自己的人,他当时确实失了点力道。
但他当时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爱上他。
所以,他害怕自己,是因为那次自己是在将他教训的太狠了吗
阿塔尔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一向凌厉的目光中稍稍浮现一丝柔软,和无奈。
“冬歉啊冬歉”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
冬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阿塔尔的身影。
他隐隐约约觉得昨天晚上应该有什么人来过,但是现在,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烧已经退了。
昨天晚上他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好像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了,但是因为是在没有力气就没有爬上去,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床上的呢。
除了艾森,还有什
么人敢进来呢。
就在这时,冬歉听到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他抬起眼睛,在门口看见了阿塔尔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阿塔尔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他想开了,想要现在过来杀掉自己。
冬歉的心脏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床边蜷缩起来,眼睛里带着一丝惧意。
在他出声之前,阿塔尔率先开口道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冬歉心中一紧。
果然,他果然是来说这件事的。
想了很久,所以已经决定好了他的死法
是这样么
那一刻,冬歉感觉自己逝去的积分正在朝他招手。
阿塔尔缓缓靠近他,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你说,你恨我。”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将冬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现在,打回来。”
冬歉“”
冬歉“啊”
阿塔尔认真道“我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确实一不小心把你打疼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打回来。”
“如果你有这个能耐,你甚至可以杀了我。”
冬歉“”
阿塔尔现在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怎么会忽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说,阿塔尔是在因为那天的事情在道歉吗
但其实他完全没有道歉的必要啊。
且不说他们原本就站在对立面,而且当时那个情况,是别人主动要杀他,他肯定会做出反抗。
只是下手太重了一点。
但要说下手重,凯英都快要被他打的面目全非了,也没见阿塔尔要对他道歉。
为什么只单单对自己道歉了,而且还想让他打回来呢
莫非,他是真的对自己动了点心思
冬歉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但这对于冬歉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既然凯英还活着,他也就没有必要跟阿塔尔撕破脸皮了。
机会就放在眼前,冬歉很难不去把握住。
他还不用死。
只要能好好利用他对自己的这点点好感和内疚,他的任务就有机会做下去,他就不用死在这里。
只需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冬歉垂着眼眸,看着阿塔尔攥住自己的手,心里一时之间十分复杂。
“我”
“我不会这么做的。”
就算是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冬歉也不可能真的做出“打回来”这种愚蠢的举动。
因为自己这一掌要是打下去了,不知道阿塔尔会不会一气之
下将他给反杀了。
他知道,阿塔尔一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刚刚说的那些话,指不定就是在试探他。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
他在阿塔尔手里上的当,吃的亏已经太多太多了。
阿塔尔看着他,以为冬歉是不相信他,沉声道“我是认真的。”
可他这副神情,就算他说的认真,看起来也带着隐隐的危险性。
看着冬歉这副不信任的目光,阿塔尔目中微痛。
可下一秒,冬歉却一字一句道
“这些天,我自己想明白了。”
“那天将你的血带给他,确实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忘记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死去。”
“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
“既然我已经跟黎明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就不应该再想着他。”
“现在的惩罚也是我应该接受的。”
冬歉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阿塔尔心脏微悸。
他知道,越是漂亮的人,就越会骗人。
冬歉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一时之间,他从冬歉的话中辨别不出几分真假。
可信度如何,还需要试探。
说来好笑,他跟喜欢的人之间,充斥着那么多的警惕和相互试探。
以后或许也会这样吧。
或许冬歉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是乖的。
而现在他态度软化,或许只是还想从自己这里周旋,找到能够解救凯英的办法。
虽然从黎明那里得到消息,凯英现在的性命没有大碍,但是,冬歉现在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拿这件事去试探他。
阿塔尔垂着眸,对冬歉道“我刚刚从外面听到了一个你或许会感兴趣的事情。”
“凯英,他已经死了。”
冬歉“”
冬歉系统,你看他,他骗人。
系统是的,我看见了,他骗人。
阿塔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冬歉,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看起来像是真的。
冬歉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释怀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也是他的命。”
阿塔尔认真观察冬歉的神色,发现他确实看起来确实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难道他当真不在乎凯英的生死
可是那天,他明明
阿塔尔面露茫然“他死了,你不恨我”
冬歉看向他“我为什么要恨你。”
“比起凯英如何,我更关心的事情是自己能不能活着,既然他生前将我视为敌人,死后更是什么事情都不能为我做,我为何还要在乎他呢”
这个利己主义的论调,倒是非常符合血族的价值观。
自然也可以唬住阿塔尔。
在阿塔尔意外的目光中,
冬歉自我检讨着,“反倒是我,这些天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冬歉挑起眼眸看着他“我已经知错,所以主人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冬歉的语气暧昧真诚,仿佛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那一瞬间,将阿塔尔的心脏弄得很乱。
就好像上次看见冬歉的时候,冬歉看着自己的目光还满是仇恨,但是现在,他好像就将那些事情给忘了个烟消云散。
仇恨真的有可能忘记的这么快吗
哪怕自己此刻告诉他凯英已经死了,冬歉的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为什么
可是,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阿塔尔垂了垂眼眸。
那一刻,冬歉的喉咙下意识滚了滚。
他知道,阿塔尔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的话。
如果真有这么容易,他就不是sevetia亲王了。
阿塔尔道“我并不在乎你话中的真假。”
“我只要你从此以后,乖乖地留在我的身边。”
阿塔尔垂眸看着冬歉“凯英没有死。”
冬歉的眼睫微颤,可到底也没有流露出几分动容。
阿塔尔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脸庞上“他是黎明家族的长子,黎明会倾其所有的救他,可以派出无数人为他屡次犯险,可是当你被我带走的时候,黎明做了什么呢,凯英又做了什么呢”
冬歉抿了抿唇。
阿塔尔缓缓道“你来的这些天,黎明的人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冬歉的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阿塔尔微眯双眼,袖袍下的手缓缓抬起,将冬歉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吻了上去,满眼占有欲。
“但是我不一样。”
“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这样深情的话,阿塔尔就这么随口说了出来。
而且,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一定会做到。
冬歉抿了抿唇。
“这次来,给你带了一样有趣的东西。”
冬歉看见了阿塔尔手中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象征着身份的腰牌。
冬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黎明的东西,因为在被阿塔尔带走之前,他的身上也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
他想起了在变成吸血鬼跟凯英初见的那一次,他看见了一个云雀一样的少年围在凯英的身边转来转去。
“你在黎明的位置被别人取代了。”
“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属于你的位置立刻转头易主,他们甚至没有想过你有没有再次回来的可能性。”
“我帮你查了,那个少年是另一个血猎家族家的次子,不过名字我懒得去记,凯英的父母似乎有让他们婚配的想法。”
冬歉握着那个腰牌,垂着眸,眼中隐约带着凄凉的情绪。
阿塔尔这么说,应该就是想让
自己彻底对黎明心灰意冷。
他只要做足样子就好。
心灰意冷后彻底臣服于他,这种戏太好演了。
可就在这时,阿塔尔却伸手将他拥在了怀里,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接下来话才是我想说的。”
冬歉的眼睫颤了颤。
他看着阿塔尔勾了勾冬歉泛红的眼尾,语气狂妄道“如果你看不惯,觉得他们实在恶心,我替你把他们都杀了,如何”
冬歉他刚刚说什么
系统他说替你把他们豆沙了。
冬歉挑眉你们和谐词挺多啊。
系统嘿嘿一笑见笑了。
但是冬歉怎么可能怂恿阿塔尔做这样的事情。
冬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们是恋爱还是成婚,都与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介意”
“不介意。”
“今天晚上,陪我待在一起吧,嗯”
冬歉垂了垂眼睫,没有回答。
阿塔尔眸光微黯,双手托起冬歉的腰腹,忘情地吻住了他。
他的吻技很好,厮磨之下,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动情。
阿塔尔按捺不住,解开冬歉的领口。
下一秒,他的目光顿住了。
他看见了冬歉锁骨上,还泛着红意的咬痕。
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被哪个杂碎留在冬歉身上的痕迹。
那一刻,他的语气阴冷无比,寒声道“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