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英崎诡异地看了颜采一眼,说道:“颜小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真的不介意你换一个委婉点的形容方法来描述我家的公司。”
最后,蒋英崎将车开到了最近的一家高档会所,用自己的金卡点了一个包间后,才出声告辞。别人公事繁忙,颜采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今天连着欠了他两个人请,不代表她可以一点表示都没有,而当颜采掏出企划书,要自作主张给蒋氏药业的广告合同佣金打个八折的时候,却被蒋英崎婉拒了。
“既然你这么想还人情,不如找个时间请我出来吃顿饭如何。”临走前,蒋英崎落下车窗,对颜采勾起嘴角,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他的侧脸极其英俊。
“好说好说。”颜采心神摇曳。
记不清哪本杂志曾经做过一个题为“男人最帅的十个瞬间”的评选,其中排在前三的分别是用力扯开领带,趴在女人身上做俯卧撑,还有在驾驶室里落下车窗微笑。颜采当时对这样的评选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动作再帅,如果做动作的男人长相不过关的话,惊艳都会变成惊吓。但是现在蒋英崎的动作,是彻彻底底符合了颜采心中对于“很帅”这个标准的定义。
蒋英崎这样的男人居然单身,真是没天理了。
当颜采走回包间时,乔宇川正安静地坐在沙发椅上,手里捧着本带有毕加索抽象风格封面的英文书看得津津有味,颜采瞟了一眼标题,轻轻咦了一声,是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我以为现在是个人都该看过这本书了。”颜采带着惊奇的目光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乔宇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合上书本,他已经取下了鸭舌帽,没打理过的头发有些凌乱,配上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种邻家男孩的气质。
“我最近在看一些励志方面的书。”
“那我推荐你去看看凤姐传奇,绝对比这个要励志得多。”
乔宇川愣了愣,用一本正经的表情道:“有这本书吗。”
“咳咳……”颜采半喝进去的茶水立刻被呛出了一半。
她不过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个乔宇川居然当真了。
“不说这个问题了。”她摆摆手:“房子租到了吗。”
乔宇川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房子。”
“不然你以为我就这么爱管闲事,在路边上看见一个人就问都不问直接带上车拉走,那不成了人贩子了。”颜采脸上带着笑:“你满脸无助地出现在待拆的老社区旁边,又拿着行李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原来住在那里,现在那地方又风波不断,估计是不能继续租下去,要重新找地方住。”
“我觉得我还没有到满脸无助的程度吧……不过这事的确挺麻烦的。”乔宇川不自觉摸了摸下巴,那里已经泛起了浅浅的一圈胡渣,给他略显青涩的脸套上了一丝成熟:“你说对了,我还真没有找到能落脚的地方。”
乔宇川原本租住的社区地理位置很好,因为是老房子,所以和周围的高层公寓比起来租金便宜了不止点点。
可惜最近那里不怎么太平,有个地产集团看上了那块地,想要买下来建写字楼,弄个城中cbd,也不知道怎么和政府谈的细款,反正最后拿到了官方的许可,只是在和社区的居民谈拆迁补偿款的时候没有谈到位,搞得业主都自发联合同开发商叫板。
闹到这个地步,不管结果如何,房子是肯定不能再租了,所以乔宇川就只好搬出来,本来一个星期前他已经在另外的小区找好了落脚的地方,偏偏昨天又接到了那个房东的电话说不租了,事出仓促,这边房东又赶人,他也只好先提着行李出来准备先去旅馆落脚,却刚巧碰上了路过的颜采。
颜采惊讶地问:“那你父母呢,你怎么不先住到他们那里去。”
乔宇川只微笑,不说话,颜采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这人的境况搞不好和自己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事还是不要去戳别人的逆鳞。
颜采默默喝完一杯红茶,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心里从一开始就有的念头开始逐渐放大。
“你还欠我十万块钱吧。”
乔宇川闻言,缓慢地低下头,用涩然的声音道:“颜小姐请放心,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可是我从莫小妍那里听说,艾登最近在雪藏你,没有帮你接任何通告,对不对。”
乔宇川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捏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