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国趁机夺门逃走。阎解成一直追打王有国,追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有国一直往前逃,阎解成紧随其后。王有国突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去,怒斥阎解成说:“你他妈有完没完!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未婚妻了!”
阎解成说:“你的未婚妻是谁?叫什么名字?”
“叫李明月,你听清楚了!”
阎解成说:“好!既然这样,你娶雨水,我答应。咱俩就结婚。但是你的家产,必须全部留给我!”
王有国问道:“我凭啥全部留给你?”
“因为你欠我钱!”阎解成说。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根本没有欠你钱。你别冤枉我!”
阎解成说:“王有国,咱明人不说暗话。咱俩是同学,我对你比较了解。你的钱藏在哪儿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挨揍,乖乖把钱拿出来,咱们还有谈判的余地。”
“阎解成!你真卑鄙!这件事我是绝不会妥协的!”
“哈哈,好呀!那咱就鱼死网破!”
说话间,阎解成突然举起右掌,作势就要劈下。
王有国吓坏了,慌乱之下,他赶紧从衣兜里掏出几千块钱,递到了阎解成的手里,说:“阎叔,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我只求您别逼我们。”
阎解成一把将钱抓在手里,数了数,足足有六万五千元。
他收下了钱,脸色缓和了很多,他对王有国说:“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们。我只是借给你们一百万,等到明天,你给我一百万,咱们就一笔勾销。”
王有国哭丧着脸问阎解成:“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阎解成说:“你可以当作我是空手套白狼!反正,我已经给了你们时间考虑,现在就剩下三天时间了!三天内,必须把钱准备好,否则后果自负!”阎解成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阎解成走后,张翠莲哭泣着问丈夫王海中:“海中啊!这可咋办啊?阎解成说,三日之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凑够一百万,雨水就会死,你快拿主意啊!”
王海中的眼珠一转,说:“老婆子!咱家里还有些钱。你把这些钱取出来,我带到县城买房子!”
张玉莲说:“这钱咱家可舍不得卖啊。这钱存在银行贷款,每年能有八十万利息呢!”
王海中说:“八十万能买命,你不懂!”
“那咱把这钱捐献给灾区,这样咱就不用担责任了。”
王海中摇摇头:“没用的!现在,各种政策都变了,这些钱到不了灾区。咱们还是想法,找别的渠道筹集资金吧!”
阎解成回到了医馆,他冲着屋子里一通发脾气。
“王有德,你他妈的,你竟然耍我!”
王有德不敢吭声。
“王有德,你个怂包蛋!你不是爱喝雨水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阎解成说:“王有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跟不跟何雨水离婚?你跟何雨水离婚,我立刻放了李明月。你们要是再闹腾,就让何雨水去西边挖煤吧。我阎解成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阎解成丢下狠话,扭头走了出去。阎解成的这个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可惜没料到王有国有个傻妹妹。
这时候,王有国和何雨水,终于见到了阎解成说的李明月,李明月的腿断了,正躺在炕上呻吟。王有国急得团团转,他说:“雨水姐!我带你去省城治病!咱不管他阎解成的威胁。”
何雨水却拉住王有国的手说:“你哥已经把钱全部给他了,咱们就别惹他们了,赶紧把钱还给他们,免得他们报复咱们!”
“可是,那笔钱是咱家唯一的财产啊,就这么拱手让人,实在不甘心!”
何雨水劝说道:“你不要忘了,这笔钱还有你妹妹王有佳的份呢!”
王有佳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她不聋。她站在旁边,静静地听了很久,终于听出端倪。原来,哥哥跟阎解成达成了某种协议。
王有佳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她恨极了哥哥王有国,另一方面,她又很感激阎解成,这辈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她也不指望自己的哥哥能给她幸福。她希望哥哥能活下去。
王有国说:“爹!我决定了,咱俩一起把这些钱给阎解成,咱把这些钱交给他。他肯定会放了咱娘。”
“胡扯淡!咱俩都被骗了!那个阎解成根本没安好心。你别怕,咱们不差这点儿钱。”
这时,王有国才意识到爹爹王海中有两套理论,一套是“宁可吃糠咽菜”,也不能受辱于人。另一套是,宁缺毋滥,不能轻易把女人许配人家。
王海中的观念是,如果不喜欢人家姑娘,就不应该勉强人家。这不仅仅是尊重,更加是对女人负责。这就好像,一个女人,如果她爱你,即使吃糠咽菜,她也心甘情愿跟着你。如果她讨厌你,即使饿死也不跟你过日子。
所谓“爱”,就是互相体谅,相敬如宾。
何雨水也表态:“海中,只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有国叹口气说:“咱们把钱给阎解成,他肯定会杀了雨水姐!咱不能让雨水姐送死。”
何雨水说:“咱们就是拼死,也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儿!”
“咱先想办法保护她,然后再去求阎解成放过咱们!”
“海中,难道真要跟阎解成那混蛋结婚不成?”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王有国无奈。
刘大毛坐在椅子上,抽完烟,把烟蒂摁灭。阎解成说:“师傅!您说,咱把那些孩子救回来以后,怎么安顿他们?”
刘大毛说:“阎解成啊,咱们的计谋失败了,看来,你要提前动手了!”
阎解成说:“怎么动手?”
刘大毛说:“趁着他们不注意,你派车把那些孩子偷渡去南洋,到那儿以后,你想干啥都行。你们是亲戚,你照顾他们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