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文清来得及做些什么,顾俊远就突然换了副面孔,满脸的恐惧、害怕、绝望,身体往后一仰,就从楼梯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这一下摔摔得很重,“砰”的一声就连尚泽宇惊叫的声音都压过去了。
尚泽宇几步就跑上了前,强装镇定地把顾俊远从地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此刻的顾俊远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却又颤得不像话,嘴唇哆嗦着似乎在抗拒着什么,甚至就连身体的温度也好像在缓缓下降。
“不是的,”微弱的声音根本无法听清,但尚泽宇还是努力地想要安慰,“这不是真的……”
尚泽宇不知道文清同顾俊远讲了些什么,甚至还把人推了下来,他应该是要去询问的,但指尖上的温热让他怎么也问不出口。
血,一大片的血。
顾俊远失去了知觉,像是死了一样倒在血泊里。
可明明已经这样了,尚泽宇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身下的血迹还在不断扩大,让顾俊远的生命也在不断流逝。
他有点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和发疯了一样把顾俊远带走,直到顾俊远进了手术室抢救,他才从发懵中醒来。
他看见不远处文清想要过来辩解的表情,可阮锐进却拦住了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终文清只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有再上前了。
其实尚泽宇能够猜到顾俊远瞒着他做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顾氏突然又谈了好几个大单,赚了不少钱,对尚氏也更添了助力;又比如帝都那边阮氏突然就艰难了起来;还有帝都另外的两个人,居然给他发了结婚请柬……
本来他是想问问顾俊远这些事的,但看见阮锐进在那边冷着脸的模样,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用问了。
……
又过了几个月,帝都那边的事情已经平息。
阮氏依然是最顶尖的那部分之一,但很明显,比起以前衰弱了不少。
顾俊远的身体也算恢复的不错,但很多事情尚泽宇并没有开口去问,顾俊远也不说,两人互相隐瞒着,但也算是某个意义上的心灵相通。
后来在帝都的婚礼上顾俊远喝醉了酒,尚泽宇带他回了房间,哄着他,哄着哄着,人就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