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琦!”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大家正沉浸在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的忧伤之中,突然被这一声怒喝吓得脊背一凛,同时扭头望去,见门口正站着一个手提饭盒的短发女孩儿,穿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杏目圆瞪,柳眉倒竖,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病床边,揪住张思琦的耳朵:“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我看是你烦了吧?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一年到头见不着人,我跟手机谈了两年恋爱。出门逛商场、看电影都要选你熟悉安全出口和消防通道的地方,生病在医院输液,你来看过我一眼吗?天天提心吊胆,一出警我就整夜睡不着觉,我说过什么了?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
女孩骂着骂着眼圈儿就红了,但没有哭。
闻阅和张爸爸泪流满面。
坐在角落的涂科表情复杂,“蹭”地一下站起身,快速从病房里的洗手间门前路过,撂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走了。
周童看着眼前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不知道该安慰哪个好,手忙脚乱的,先拍拍闻阅后背,再给张爸爸递纸巾,又伸手去拉杵在床边的堵威,谁知堵威却突然对女孩儿说:“对不起,思琦是为了救我才......”
“哎,你说这些干嘛......”张思琦把头别了过去。
先前张妈妈的反应大家都看到了。堵威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听女孩儿说:“你别自责啊,如果他不救你,我才不会喜欢他。”
堵威愣住了。周童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明显比他照本宣科、咬文嚼字讲大道理要有用得多。
接着女孩儿又对张爸爸说:“叔叔,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脾气冲了点儿,他老气我......”
“不生气,不生气。”张爸爸不住地抹泪。“你好好教育他。我们老了,说的话他也不听,以后就靠你啦......”
这下女孩儿更有底气了,把饭盒朝张思琦胸口一扔:“吃吃吃,胖死你吧!我回去上班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带我爸妈来。你注意点,再叽叽歪歪我跟你没完!”
女孩儿离开后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闻阅鼻头红红的,小声对张思琦说:“嫂子好凶。”
张思琦正处于“在涂队面前秀恩爱可能会被扣休假”的担忧之中,愁眉苦脸道:“你以后记得找个温柔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