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问穆湛可可以讲睡前故事,只是试探一问,并没有想到穆湛竟真的会答应,有些意外。
这算是弟弟在纵容宠溺哥哥吗?
闻鸣玉觉得心,笑得眼弯弯。
这让穆湛有些迷茫,念的故事内容并搞笑啊。
知什么时候,闻鸣玉睡去了。穆湛也黏睡在身边。
下午的时候,闻鸣玉突然咳得厉害,像是把脏器都咳出,病容惨白,没有多少血色,刚睡醒意识还模糊,穆湛问什么时,也无法及时回应,看起就像是病重到快行了的样子。
至少在穆湛看,是这样的。见后宫里有妃嫔皇子被一场风寒带走了命的。突然害怕,怕闻鸣玉就这么病死了。
自己没有意识到,但闻鸣玉咳得缓和下些后,一抬头,就发现穆湛的眼圈红了,一副快哭出的样子。
闻鸣玉吓了一跳,连忙摸的头,“怎么了?你也生病了吗?都让你靠我那么近了。”
穆湛沉默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小,但闻鸣玉仔细听,还是听清了。本还犹豫,怕传染敢抱住穆湛安慰,听到这句话,顿时及多想,把人紧紧搂住,摸背安抚。
“我只是感冒,一个小病已,快就好,可能死的,我明天就会完全痊愈了,别担心,怕。”
真说的话,穆湛其实也没有哭出,是双眼泛红,倔强地憋住了眼泪,下意识让自己哭出。但这个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会连哭都敢,给自己一点示弱的机会。生活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
闻鸣玉这下也顾上感冒传染什么了,心疼得只想好好抱穆湛哄哄,跟说了多,说omega的事,把当成最好的弟弟,想赚钱养,以后一起生活,我们是亲人了……
这些都是闻鸣玉心里想的,喜欢穆湛,在穆湛身上找到了家人的感觉,想以后都和穆湛待在一起,也是真的。
知觉间,人说累了,就睡了去。眼角还含泪痕,但互相依偎,睡得无比安心。
第二天,果然像闻鸣玉说的那样,已经痊愈了,面色都变得红润起,药的效果好。
闻鸣玉还站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向穆湛证明自己多有活。
穆湛有点懊恼,觉得自己昨天那样太傻了,但也得承认,闻鸣玉没有事,好地活了下,让松了口气,心。
一切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了十天,寒假结束,闻鸣玉得去上学了,中午在学校午睡,只有下午放学了才能回。
这期间,穆湛只能待在宿舍里。
闻鸣玉在上课时,都控制住走神,想福利院里的穆湛,怕一个人孤零零的,会寂寞。
所以,一放学,就耽误一秒,立刻背上书包,冲出教室,回了福利院的宿舍。
然后,一把抱住穆湛,和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多多的话,叽叽喳喳,说完似的。
穆湛说得多,但都有在听,和以前冷淡戒备的态度一样,多了几特别。
闻鸣玉说起了自己的想法,看穆湛认真说:“你可能一直待在宿舍里,肯定出去读书的,我想办法和院说一下,看怎么办才好。”
穆湛却毫犹豫就拒绝了,摇头说:“我想读书。”
闻鸣玉觉得是父母没有让意识到读书的重和有趣,就哄说:“在学校里你能学到多新知识,还可以交到多好朋友哦。”
穆湛为所动,依旧摇头,“我需朋友,现在这样就够了。”
朋友。
想起了那些皇兄侍读,欺负闻鸣玉的孩子王,还有陈良等等。一个都喜欢,也觉得交朋友有什么好的。
闻鸣玉又劝了好一会,说:“你一个人留在这会孤单,我放心。”
穆湛平淡说:“我习惯了,担心。”
闻鸣玉心里一跳,情绪复杂,最后忍住说:“木木想和我一起去上学吗?那我们白天也可以一起说话,一起玩了。”
穆湛有些意动,但就在闻鸣玉以为会答应时,还是摇头拒绝了。穆湛知道自己还能留在这里多久。
这场话,最终欢散。
人还是会说话,但氛围有些微妙。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闻鸣玉出门去学校了。
穆湛看显然没睡够的样子,眼底泛青,打哈欠,禁冒出了一点犹豫,是是应该答应,一起读书。
但变故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生了。
或许说,并突然,其实一切早就有了征兆,比如穆湛躲在柜子里消失的瞬间。
闻鸣玉跟说了下午放学再见,挥了挥手,扬起的嘴角在阳光下是灿烂。
然后,闻鸣玉转身去,慢慢走远,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知为什么,穆湛莫名一阵心慌。
伸手想去追闻鸣玉,但的双腿无法动弹,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更可怕的是。
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透明的,正在慢慢消失。
穆湛猛地瞪大双眼,震惊恐慌,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从心口涌起,直窜头顶,迅速蔓延笼罩全身。因为无法做些什么,异常的无难受。
双眼一眨眨地盯那个触碰到的背影,张嘴想口说话,是费劲艰难,以为自己喊出了大的声音,但实际上,只有模糊沙哑的气音,喉咙像被什么腐蚀一般。
消失的时间,短暂,数秒,却又似异常煎熬的漫。
穆湛终于彻底消失见,仿若一缕轻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徒留一室的空旷和寂静。
就像是,这里从就存在这么一个人。
自始至终,穆湛都没能成功吐出一个字。
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直到那个背影,完全离的视线范围。
眼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漆黑。
……
眩晕后。
穆湛再次睁眼,恢复意识时,已经又回到了那个狗洞里。
那几个皇兄笑闹,命人将按在地上,让钻狗洞去冷宫,去好好看看那个疯了的生母淑妃。
穆湛反抗挣扎,却因为年龄小,根本敌,终究还是被硬推了进去。
然后,意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但现在,又回了。
从狗洞里出,见到的是几个居高临下,嘲笑讥讽的皇兄皇弟。
穆湛怔住,愿相信,急切地又顺狗洞爬进去,想再回到那个世界。
但看到的,只有冷宫的一片荒芜杂草,阴冷凄清。
那个通道没有了。
穆湛脑子嗡的一下炸响,突然意识到了这点,在狗洞里回又钻了几次,想再回去。还有多话没说,甚至还没得及正式告别。
那些皇兄看这样,笑说疯了,跟母亲一个样。
看了一会钻狗洞,们觉得没意思,就命人拦住穆湛,想换个别的欺凌法子。但穆湛一被人阻拦,突然就爆发了,双眼发红,命似的疯狂揍了去,管是谁靠近,都会被打。
按理说,在场的人几乎都比穆湛大,底气足才,但穆湛异常的状态把们吓到了。谁会跟疯子讲道理,还是这样一个命的,万一被伤到了怎么办,闹大了被父皇知道了更麻烦。
于是,们扔下人,就这么管顾地走了。
穆湛则放弃,死死地盯狗洞。
明明在那边认识了闻鸣玉,逗留了一个多月,但回到这里,却是一盏茶都到的时间。
仿佛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的臆想罢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也没有闻鸣玉这个人。
但穆湛坚信那是真的。
后的每一日,穆湛都会跑到狗洞这里蹲,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穿越去,但每一次尝试,结果都只有失望。
有时候,的龙角会露出,伸手碰了碰,想到闻鸣玉毛绒绒的兔耳朵,想到说,自己并是怪物。
想再见到闻鸣玉。
随时间慢慢流逝,穆湛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去,又变回了以前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甚,周身立起无形的屏障,让任何人靠近。
冷漠内敛,沉静的神态,没有人能看透心里的想法。
穆湛变得努,当初没有答应闻鸣玉去念书,但在古代,什么课业都完成得极好。想,如果以后能再见到闻鸣玉,自己就能展现出非常优秀强大的一面,闻鸣玉看到了,肯定会高兴,会夸。
但一年年去,的心境逐渐变了,就像是被封印在瓶子里的恶魔,一始抱有期待,等人,但越到后面,就越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一朝黑化,心态变得扭曲。
想,如果闻鸣玉出现了,一定把人关起,牢牢掌控住,看还能跑去哪里。
或许是规则所限,们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有关闻鸣玉的记忆在脑子里快地淡化模糊。
穆湛努想记住,写下,画下,但总会被记忆模糊时的自己重视地扔掉。
这份求得,最终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执念。
穆湛自己也无法理解,明明只是短暂相处了一个多月的人,真有那么重吗?就这么想忘记?
是儿时感受到的一点温暖罢了,在期见到的情况下,脑子断将人化,说定,真的见到了,就反在乎了。
穆湛居高临下地看自?
??的画作,上面正是记忆清晰时,想起的闻鸣玉的样貌,画出了大后的模样。指尖虚点,轻轻描绘闻鸣玉的脸,神情冷漠复杂。
一直到登基为帝,都未见到闻鸣玉。
但突然一天,有个得像画上的闻鸣玉的人出现了。
穆湛一时愣住,恍惚间,真以为是闻鸣玉到了这里。但快,就发现,什么都一样。一个人即便大了,也应该一点小动作习惯都未留下,总该找到些熟悉的痕迹。
这个人是假的。
有人看到了那幅画,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易容成闻鸣玉的样子,故意送到面前,就为了争名夺利。
穆湛明白后,毫留情,直接下令,把参与其中的人全都杀了。
这幅画便成了一个禁忌,无人知晓。
穆湛的心境泛起波澜后,又再次恢复平静,眼底仿若一片死水。
觉得,是时候该放弃了,这些字画都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只显得异常可笑。
穆湛烧了那些字画,看它们一点点燃成灰烬。
可就在那后久,广阳侯的庶子被送进皇宫。
也在冥冥中,走去了那座偏僻的宫殿。
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隔几步远的距离。
隔了漫的十一年。
竟然再次见到了闻鸣玉。
冷寂的黑暗中,仿佛有一束温暖的阳光穿,洒落下。
……你终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