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地从跳蚤市场出来,看看时间还早着,不由无聊地在路边随处乱走,看着偶尔搂抱而过的情侣,心里面竟同时想到了夏雪和柳清雪。我忙定下心神,不也再胡思乱想,努力将心思转到古董上面。
柳清雪出钱跟我合作倒卖古董,摆明了是帮我忙,我大是感激的同时又有点羞愧,堂堂一个大男人,竟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来帮助了,哎!可是这也不算什么啊,又不是白拿,而且……。
“老张,我看这批货是很难出手了,佛山那边的厂家大都相信熟人,沈阳那边我们又不熟门路,只怕这次是亏了。”我正努力为自己找借口时,身边走过两人,低声的话语传进我的耳朵,显得特别沮丧。
也不知是为何,说到佛山两个字,我的耳朵就自动竖起来,用心听他们说话,见他们离我已经三米远了,忙偷偷转身跟上去。事实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只是我的直觉告诉要跟上去而已。
“也是啊,老王,人家那边的原材料大都有固定的供应途径,我们人生地不熟,虽然这批货我敢肯定比他们的要好,可是人家不信啊。唉,真难啊。”另一个人垂头丧气。
我听得大感好奇,什么原材料?佛山最出名的是陶瓷业和纺织业,不会是这两种之一吧。
先前说话的那人,姑且称之为a吧,a恨恨地道:“那帮兔崽子,我们给他们这么低的价位,竟然连去化验一下都不肯,这趟白跑了。”
b黯然道:“也不能全怪他们,谁叫我们没熟人呢。算了,我们到别的地方瞧瞧,这趟能把本钱弄回来就算了。下次别干这活了。”
a猛地跺跺脚,骂道:“操他奶奶的,本以为能赚点钱回去供我家崽子上学校,只怕连学费也没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也不会累你亏这笔钱。”b自责地低着头。
a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也觉得有赚头,才投进这笔钱的,要不是我觉得能赚,别说我们几十年老朋友,我一样不会投钱进来的。”可以感觉得出,两人是极好的朋友。
我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是为了女人,他们是为了家庭。
“两位大哥,请等一下。”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就是忍不住想跟他们聊聊。
两人听到我的呼唤,回过身,不解地看着我。两人都大约四十岁左右,a长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性烈如火,却正直无私的人,而b看起来则有些圆滑,可眉宇间仍可看得出这人挺厚道,只是显得相当憔悴。
“兄弟,有事吗?”b上下打量着我,小心地问。
我坦然一笑,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刚才听到两位大哥说,想到佛山出手一批原材料,不知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材料呢?”
a和b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紧张戒备的神色,我不由苦笑,难不成我长得像坏人吗?我摸摸脸颊,又想,这不可能啊,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我了!
a瞪着我,大声问:“兄弟你是什么人?问这干吗?”随之而来的,似乎有一股跟夏雪他老爸一样的气势。而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只要我一有什么坏心眼,分分钟会被他撕碎。
“两位大哥不是说货卖不出去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们也说不定。”我了然无惧,虽然你们看起来挺大个的,不过还不是我对手。
b在一旁看了我很久,拦住a,说:“兄弟,我们有一批硅锆英砂、硅酸锆和硼酸,从老家运来的,质量还过得去。”
a不满地瞪了b一眼,似在怪责他不清楚我底细就把这事说出来。
锆英砂?我只听到这个词,瞳孔就放大少许。这锆英砂是制作陶瓷器的原材,在佛山很多厂家都缺货,这没理由卖不出去啊?而且硅酸锆和硼酸也很走俏,这是什么道理?
想了一会,我对两人道:“两位大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坐下慢慢谈如何?”
b犹豫了一下,看了看a,点头答应,也许我现在长得不像坏人了吧!
进了一家饮料店坐下后,叫上三果汁,我已经把要说的话都想好了:“两位大哥,据我所知,你们说的这些原材料在佛山货源很紧啊,怎么会没人要呢?”不会是下品吧,当然这句话是没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