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贵带着我们到了仓管处的办公室里,好在这办公室也够大,装我们这十来号人竟也不觉拥挤。等坐定后,梅姨直爽的性格省却了很多时间。
“好了,生意是你们谈的,别理我这外人就是了。”梅姨说完,就靠在椅子上玩弄她的手机装饰品。
徐金贵和陈路飞相视笑了笑,由徐金贵道:“好,李总快言快语,我们也不矫情了。叶先生,听李总说,你这批原料的品质很好,而且进货价比意大利、挪威那边的便宜,想不到叶先生这么本事,不过嘛,我们也要看下这货才行吧。”
我笑了笑道:“徐老板说的是,这样吧,徐老板请你的人去车上取些样品拿去化验,我们边谈价钱,边等结果。我可以保证,这原料绝对比你们平时进的不会差。”
徐金贵脸上闪过欣赏的神色,笑道:“好,叶先生莫怪,我们做生意的,毕竟都要多留个心眼。”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几个人点点头,那几人就出去了,我也叫上一位司机去帮他们取样品。
“好吧,我们就谈下价钱吧。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叶先生既然运货到这里来,想必也知道我们以往的进货价,不如这样,你出个价,我们觉得合适,等结果出来,就成交。”徐金贵也是个爽快人,再加上有梅姨这名人在一旁担保,这番话不但可以给梅姨留个好印像,又可以让我和他的关系打进一层。
我看了陈路飞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表情,笑道:“行,这批原料有锆英砂、硅酸锆和硼酸,锆英砂你们平时的进货价是7000元/吨左右,我们是第一次做生意,就打些优惠,6800元/吨怎么样?绝对比你们进的锆英砂要纯。”说到这,我故意停了一下,观察徐金贵和陈路飞的神色。
只可惜,两人都久经商场的狐狸,不为所动,我干咳了一下,继续道:“已成形的硅酸锆就6700元/吨,硼酸就4800元/吨。”这些原料在佛山都是属于热销原料,往往一些厂家想要进货都没有门路,所以我比我了解的价位稍高了些许。
徐金贵和陈路飞静静听我说完,然后对视了一眼,都露出神秘的微笑,我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猜不透。下意识地望向梅姨,却发现,梅姨脸色平常,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
我正疑惑间,徐金贵开口了:“叶先生说得这个价钱很合理,如果品质真有叶先生说得那样,我们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我愣了,能让这些商场上的老狐狸说价钱合理的,那肯定是我说的价位还是低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干笑道:“呵呵,那就好。”
原本以为要谈判许久,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敲定了结局,心里面在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揣揣然,莫不是还是亏了吧?但回心一想,单这样子已经比我预计的多赚了一些了,也就放松下来。至多等以后打开市场后,再拉高价位。
在我们聊了半个小时后,徐金贵的手下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交给徐金贵时,在他耳边道:“好货,比我们在意大利、智利进的货还要好,尤其硼酸,含钠量比意大利的还要高。”
徐金贵眼中大放光芒,站了起来,猛地拍在桌子上,叫道:“好!叶先生这批货我们要了。”
我吓了一跳,想不到这批原料能让这狐狸这么兴奋,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原料了。
“既然如此,我们签字吧。”我也不再废话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晚上还要跟亮仔他们聚会呢。
很快,所有的手续办好后,陈路飞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叶先生,我想我们不会是最后一次合作的,以后,要是有货的时候,就先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全部吃下。”
我张着笑脸敷衍着,给你们全部吃下?那我袭断佛山市场这主意还用打啊?满心欢喜地收了货款支票,跟司机们结算清后,坐上梅姨的车,就往市区而去。
“梅姨,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原本在暗暗盘算着这次赚了多少,可想到先前徐金贵两人的神秘眼色和梅姨的异样,我不禁问。
梅姨看了我一眼,皱眉问:“晓枫,你是不是回佛山前没有调查过现在的市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