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洁白,消毒水的味道冲入鼻孔,耳边传来胖子成的声音:“唉,晓枫还没醒,急死人了。亮仔,当初你怎么不阻止他,偏让他去看那什么石头。”
亮仔低着头坐在旁边,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如果要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让他去。晓构……晓枫……。”声音竟有些哽咽。
我心中一暖,大受感动,就想开口说我醒了,又听到木头李的声音:“算了,这小子不是短命的相,没那么容易挂,到是你,两天两夜没睡了,你先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胖子看着。”
两天两夜?日,那不是昏了三天?想到这,我不由又骂了光明一声,想到光明,心里又是一片沉重,不知为何,对于光明,我心里竟有一种不舍的悲哀。也许是给我那种亲人的感觉吧,看来我还是过于感性了。
耳边又听到木头李说:“不过,都三天了,这小子还不肯醒,难道真要睡一辈子?不过不对啊,医生说他成为植物人的机率为五百万分之一,他不会运气那么好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阿亮,你就死定了,夏雪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这小子,在这种气氛下说些不幽默的笑话来活跃气氛,有够木头的。可紧接着,又听到胖子成说:“是啊,别说晓枫会出事,就算没事,要给夏雪知道你害晓枫在医院躺了几天,你不死也脱层皮了。只是那呆瓜似乎不怎么解风情,嘿嘿。”
夏雪?不会吧!我脑子一片空白,听他们的意思,那是,夏雪她……喜欢我!只是,这可能吗?当年十大校花中,夏雪排第二,家势又好,才华又高,追她的人一个加强连都不止,我算哪棵葱,充其量,只是一个能引她开心的朋友而已。
“等我出了名,你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等我出了名,你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夏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大三那年期末考试后的酒会后,她喝了些酒,趴在我耳边,往我耳朵吹着气,微带着醉意说的,我依然能感觉夏雪的小嘴吐出的丝丝热气,一时间,有些痴了。
呆了一会,我猛得摇摇头,不对,我喜欢的是冰凝,x大的第一美女苏冰凝,夏雪丫头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况且她又怎么会喜欢我这样一个怕女人的男人呢?而亮仔好似跟我心意相通,低沉地说:“晓枫喜欢的是苏冰凝,不过只怕是没希望了。”
我听了这话,有一半开心,一半失落,事实上,我很清楚,对于苏冰凝只能是一种奢望了,但男人就是贱,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所以越是没希望,期待反而就越大。
“对,他喜欢的是苏冰凝。”木头似乎也认同了亮仔的想法,可下一句差点让我跳起来:“可是,他爱的是夏雪!我不会看错的。”一副恋爱专家的模样。
“啊?不会吧?”胖子惊呼。
“不止于此,白雪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能比苏冰凝也高出那么一点点。”我靠!木头是语不惊死人不罢休!
“有没有搞错,你又没恋爱过,装什么专家嘛。”我忍不住,气愤地说。
“闭嘴!”照以往的逻辑,只要我这样说,就一定会是三人同仇敌忾的对象,果不其然,又被三人同声喝骂了。只是,骂完后,三人忽然像着了定身法,愣着一动不动,三秒钟后,三人欣喜若狂,向我扑了过来,犹如饥饿已久的恶狼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绵羊。
“哇!”我惨叫一声,狂呼:“我是病人哪,你们这群混蛋,想收买人命啊!”
“嘿嘿。”三人傻笑着站起来,脸上充满着狂喜,看着我。
我看到亮仔两眼血丝密布,黑眼圈比得上大熊猫,胖子和木头也差不多,心中感动,想说些什么话,可硬觉得胸口像咽了块铅,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是感激地看着他。
胖子成拍了我一掌,装出一副恼怒的熊样:“你个混小子,害得我们担心了三天,你他奶奶的快好起来,然后,哼哼,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我无语了,果然是损友的风格,但看到胖子眼中真诚的欢喜,只好心甘情愿地做冤大头:“小弟明白三位大哥的辛苦,等小弟出了粮,一定会请三位大哥好好吃一顿……阳春面!”
“靠!”三人齐齐竖起了中指。嘿嘿。
看不惯我贱贱的笑容,三人气不过,又扑了过来,笑闹一团。我轻轻在亮仔耳边说:“谢谢!”
亮仔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笑道:“一世人两兄弟,客气什么嘛。”听了亮仔的话,我笑了。
“我好饿!”玩闹了一会,肚子给我造反了,想想也是,三天来只靠点滴维持,一个大了青年,不饿才有鬼。
胖子一听,马上说:“我去买碗粥给你,大家都饿了。”说罢径自走了,木头说:“阿亮你先看着,我去叫医生来看一下,如果没事,我想晓枫也不想呆在医院的。”
一个小时后,我坐上亮仔的宝马,听胖子讲我昏迷三天来的事。在当时送进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诊断我为损耗体力过度导致脑部缺氧昏迷,说休息一会就会醒的,刚开始,你睡了一天,我们以为这是正常现象,也不太在意,可是你睡了两天还不醒,才觉得不对劲。可是再怎么检查,也检查不出别的结果,让欧阳伯伯大发雷霆,吓得西樵医院的院长当场就要炒掉当初保证我休息一会就会醒的主治医生。后来又把我转到佛山市第一人发医院,可经过几名专家会诊,诊断结果仍为体力耗损过度。最后,只好留院观察。经过诊断,几乎所有大夫都众口一词地肯定我没事,所以亮仔父子决定不把此事告诉我家人,免得他们担心。
我听完后,心底直发笑,难为那么医生了,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体力耗损过度也许是真的,但想想当时的事,觉得不可思议之余,又有些后怕,那种痛苦,还是少来为妙,不过想想,光明不是说我已经接受了他赋予的能力了么?那我应该变强才对,可是,现在看看身体,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那样瘦瘦弱弱的,嗯,不会是受骗了吧?唉,要不要跟他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