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的人很多，周围的护士们每年自杀的至少有三五个，但绝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吃点艾司唑仑就叫自杀了？何况看见的只是空瓶、空板，谁知道她们吃没吃。”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看见死者的样子后，我咨询了一个法医界的朋友。”周教授回答道。
生命体征平稳，能述说发生了什么的只有赵天骄脖子上的红印。
吉翔想要用自己的“小手段”来延缓一下系统福利，但眼前光芒闪烁，再一睁眼已经回到系统手术室。
“为什么是天黑之后？”
“这是怎么了？”孟庆非问道。
“孟老师，您见过上吊死的人么？”
沈浪一跃而起，可他没碰到手机，周教授就把手机拿起来，眯起眼睛看着。
周教授摇了摇头，没理会吉翔的安慰，脸色难看的闭目养神。
“！！！”
他讲的很生动，小护士的脸色开始越来越差，越来越苍白。
吉翔知道不是因为伤者是赵天骄，是赵院长的儿子，而单纯是因为孟庆非没见过类似的患者，所以他想要从头到尾参加抢救。
就像是上次老王头吸人阳寿的事件里，自己学会了心胸外科手术以及心脏介入手术一样，自己现在可以学习肥厚性心肌病的治疗手术——巴蒂斯塔术式。
拿着死者的手机，周教授先去看望了在殡仪馆的死者父母，塞了一个大大的包，权当是心意，随后才带着沈浪、吉翔回到医院。
“我们校花学习成绩挺好，据说还要保研，有女同学心里嫉妒，几个人就预谋了一场闹剧。”
“之后大多是传说，什么说法都有。有人说旁边传来一声惊呼，把校花吓了一跳；有人说烧纸的人披了一个白色的床单，回头阴森一笑。”
“装神弄鬼，你是不是还找另外一个女生配合你演戏？半夜把绳子放自己脖子上，你们玩的倒是开心！”
“装的不像，我告诉你错在哪。”周教授缓缓说道。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结果校花被吓的小便失禁，还被人照相，在学校里流传。最后情绪失控，也没去读研，这么多年都没她的消息。”
“唉。”周教授叹了口气，一点解决疑难问题后的高兴、兴奋都没有，反而情绪低落。
“傻逼！开玩笑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这还只是假设你们是在开玩笑，我估计你们俩合谋杀人的可能性更大！”
沈浪的舌头伸出来一点，好像要学拨打视频的人吐舌头，但他完全伸不出来那么长，吉翔甚至怀疑沈浪下一秒就会伸手拉住自己的舌头往出拽。
车停下，后门打开，赵院长敏捷的跳下来。
“啊？！”
“后来呢？”
“老师，我回来了。”吉翔挠了挠头，“老师，最近的感同身受都和医学伦理学有关系，这种有必要么？”
吉翔把感同身受中经历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从妒忌再到嫉妒，又到两人联手演了双簧，再加上“死人”不断弹来的视频邀请，吉翔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话题转回到医疗上。
还是发现的早，再加上赵院长急诊急救的功底在，救回来也就救回来了。如果当时延误了时机，或是运气不好的话，怕是赵天骄会变成植物人。
“医生怎么了？看见不对的地儿，要是有能力就顺手研究一下。”周教授闭着眼睛，缓缓说道，“医生都老实，你知道吧。”
“浪哥，你一直跟我说，我心里有预期，但还是被吓的够呛。”吉翔道，“要是换个普通女生，七魂六魄都得被吓飞。”
一条苍白的舌头出现在屏幕里。
“没事就回去吧。”
吉翔怔住。
沈浪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吉翔。
“孟哥，赵院长家儿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小护士问到。
“那这事儿以后怎么办？咱们只是医生啊。”吉翔问道。
“回来了。”系统npc道。
可沈浪却满不在乎的说道，“肯定是你们琢磨着整蛊我，整蛊我是小事，别耽误了抢救。”
和孟庆非告别，吉翔骑着单车回家。
吉翔站在他背后看着，有关的内容很新奇，吉翔知道这肯定是系统送给自己的福利。
人抬下来，滑到平车上，吉翔见赵天骄脸色正常，呼吸平稳，睁着眼睛，他知道没什么事儿，长出了口气。
对于赵天骄，吉翔是没有一丁点的感觉，甚至他都没觉查出来赵天骄曾经把自己当成一生之敌。
如果没有周教授、沈浪的解释，自己骤然看到惨白惨白的舌头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肯定会吓一跳。
这里面要是说起来，门道多的吓人。
“您记忆力可真好。”吉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干巴巴的称赞道。
等做完ct，又扫了一遍核磁，确定颈椎没事后，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换谁能不害怕，你说是吧小吉。”
虽然吉翔讲的并不是鬼故事，可直到他讲完，也没人搭一句话。
“半夜校花起夜，看见公共卫生间门口有光亮。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正在烧纸。”
如果说从前还有什么疑惑的话，此时此刻吉翔第一感觉就是——这应该是超自然现象。
可无论是周教授还是沈浪都不害怕，沈浪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周教授刚说到这里，一只手颤抖着从舌头后面出现，关闭了视频。
吉翔没说话。
“沈浪，去报警吧。”周教授叹了口气，把手机交给沈浪，自己则躺到椅子靠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平车轰鸣，人送到急诊抢救室，连接心电监护。
“颈部着力点的位置可分为前位，后位，侧位。
“傻逼，真是一群傻逼！有他妈这么吓唬人的么！”沈浪骂道。
虽然查体的时候赵天骄没见有任何问题，但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吉翔回忆起沈浪一脸猴急的样子，心里腹诽——您老人家还知道自己只是医生。
“好的老师。”
“上吊死法医学上叫缢死，通俗上讲就是利用身体重力作用，用绳子压闭颈部的动静脉及呼吸道造成的死亡。大多数上吊死亡都是脚部离地，颈部悬挂的状态。”
看样子他是急了，身手矫健，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奔五的人。
“好。”赵吉祥点了点头。
“结果因为嫉妒，再加上正好赶上这个舔狗的出现，最后悲剧了。”
周从文的话准确的命中了沈浪的软肋。
“那件事男人其实只是被利用，全盘都是死者的闺蜜作祟。”
吉翔知道这应该是系统福利，让自己再跟着周教授、沈浪一起工作、学习。
他们发现什么了？吉翔心里疑惑。
那人没说话，他的脸呈现出紫青色，一看就知道是被勒毙的。
真特么的！
“这种人很可恶！”吉翔恨恨说道。
“这还用说么！”沈浪抬手拍了一下吉翔的头，“但凡来医院要是有口气，基本就死不了，如果能及时做人工呼吸，上吊的时间不长，基本都没什么事儿。”
“当然，不过现在还在上诉过程中，要全都下来，得很久。”
吉翔耐下心在科室里工作，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收获颇丰。
“我上学的时候，遇到过一件事。”
但迟迟不见光芒闪烁，没回系统手术室。
“当然有必要。”系统npc抬眼看吉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太喜欢脏器移植手术？”
周教授表情平淡，没有一丝惊讶，优雅而从容。
但无论是周教授还是沈浪，似乎早就有心理预期。
周教授的话说完，视频对面的舌头晃动了一下。
“像你这种买一条牛舌含在嘴里吓唬人，恶心不恶心！”
吉翔和沈浪讨论了一会，沈浪接了个电话。
“他们被判了么？”
“说到这儿，以后就不归咱们管了。看公检法准备怎么办，看死者的家属准备怎么办。”沈浪道，“你说得对，咱们只是医生，不能多事。”
“！！！”
画面里，苍白的舌头似乎动了一下，吉翔感觉舌头随时随地会从屏幕里伸出来“舔”在自己脸上。
“这是最常见的，上吊，太罕见了。能下这么大狠心的人……脑子都不太够用。对他们来讲，跳楼反而更简单、更直接。”
他不像是系统npc那么愿意说教，也懒得说教，吉翔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看着沈浪一脸便秘的神情，吉翔偷笑。
如果有机会，吉翔真心想在周教授手下好好学习技术，也希望身边有沈浪这种技术水平过硬，而且八卦、有趣的同事。
有一天手术刚做完，脱下铅衣准备抬患者的时候，沈浪忽然说道，“小吉，那事儿最后你猜因为什么？”
“主任，您学过法医？听您说的很熟练呢。”吉翔问道。
“当然接！从文你要是怂了的话就我来接。”沈浪急不可耐的说道。
“……”
吉翔猛然想起赵天骄。
吉翔讲完后也没多说什么，想来自己说的猜测很快就能传到赵院长耳朵里。
反正是福利，总不能不要。
手机猛然亮起。
“你说，死者最后还惦记着别祸及他人，可没想到自己却被人给算计了。”
孟庆非略有诧异的深深看了吉翔一眼，又去准备抢救用药。
“什么事儿？”
进门后，傻狍子一下子扑上来。
不养狗，就不会知道狗子奔你扑来的喜悦。
吉翔用力盘了盘傻狍子的头，上楼和老爹打了个招呼，洗漱早早睡去。
明天一早还要带着傻狍子跑步，半程后还要背它回来，这种工作很沉重，必须要保持足够良好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