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温怡不服气地想挣开他的手,她有些激动:“他刚刚都不敢看我,既然没拿,为什么不敢看我,不是因为心虚吗?没拿心虚什么!”
这一番纠缠的话语引起班上不少人的注目。
有一些男女生下位置来到他们俩人附近,好奇地询问情况。
魏青天很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孙温怡倒是站在江酌桌子旁边,叉着腰满脸愠色地跟其他人“科普”起来。
每一句都是说给江酌听的。
江酌没吭声,紧紧抿着双唇。
孙温怡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充满了对他的厌恶。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看待他吗?
“江酌。”
这是她第二次叫他全称。
孙温怡火气依旧不减,光是看着他,她就来气,不只是因为魏青天,还有别人拿她和他取笑的事。
讨厌死了,她和他很熟吗,又不是她想和他在同一个中学的。
为什么这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送什么破保温瓶啊。
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
烦死了!
“你拿了就赶紧交出来,又没让你赔钱,你还回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要嘴硬啊?”
江酌抬起头,目光暗淡,“我说了,我没拿。”
孙温怡情急,爆了句粗口,撩了撩耳边的发,气得浑身发燥,“跟这瘸子说不通,你们谁来
”
江酌的背影颤了一下。
魏青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背。
他回头,见姜灵杵在身后。
她艰难地从裤口袋掏出本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单手写了一行字,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套出一快表,夹着一起举在他眼前。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他们俩人在一年前就交换了电话号码,不过两人都心有灵犀,谁也没打给谁过。
下一秒界面跳转,备注着“江酌”的号码向她发起了通话。
姜灵犹豫了一下,点了绿键。
她把手机放在耳边,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安静了一会儿,对面忽然缓缓张口。
“从前……”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干哑,不久传来一声轻咳。
“从前有只狮子,他总觉得自己了不起,每天绷着脸,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他讲得不紧不慢,语调柔和。
姜灵放松下来。
“这只狮子不哭也不会笑,所以狮子从来也交不到一个朋友。”
“有一只小熊住在狮子隔壁,它觉得狮子很可怜。”
“有一天,狮子在吃午饭,但是有个讨厌的苍蝇一直飞来飞去,狮子怎么都打不着它,还把家里的镜框打碎了。”
“狮子捧着大脑袋伤心地哭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苍蝇。”
“狮子哭得伤心极了,眼泪打湿了地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可怜,那么没用。”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是邻居小熊站在门外。”
“小熊说:‘狮子先生,你为什么这样伤心啊,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狮子第一次听见有人那么温和的跟自己说话,他心里很温暖,于是说:‘谢谢你,小熊,这只讨厌的苍蝇让我没办法生活。''”
“小熊轻易地消灭了苍蝇,狮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小熊看到狮子学会了哭,也学会了笑,他觉得会哭会笑的狮子也很可爱,就和狮子交上了朋友。”
“狮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需要朋友,需要朋友的帮助。狮子再也不整天绷着脸了,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有了很多好朋友。”
故事结束了,江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姜灵闭着眼睛,静静地听。
“麻雀,”片刻,他在电话那头轻声唤她,“你说,我会遇上这样的小熊朋友吗?”
窗外起了一阵劲风,吹得窗户砰砰响。
会的,江酌。
姜灵在心底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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