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清醒一点好吗!第一次阿修这么严厉地和苏浅语说话,老板他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要自己骗自己呢?
我没有骗自己,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苏浅语情绪有些激动,来人。阿修命令人强行将苏茂山的身体抬走。
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住手!住手!苏浅语愤怒,她拼了命地去拦,却被阿修拦住,放手,我让你们住手,你们没听见吗?住手,住手!
苏浅语情绪当下说出的话被人无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带走。
爸,爸,爸!苏浅语痛苦嘶吼着,她不要,她不要离开苏茂山。
根本无济于事,不管她如何地反抗,都无法阻止苏茂山被带走。
啊苏浅语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隐忍了一天的悲伤疯狂涌出。阿修抱着苏浅语,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
苏浅语有多痛,阿修也就跟着有多痛。
苏浅语哭够了,她意识到自己和阿修有些太过亲近了。她推开阿修,出去吧。
可是小姐你
我说出去。苏浅语用冰冷毫无温度的口气说话,是。阿修心里失望,他以为刚才那样他和苏浅语之间,至少是更进了一步,可结果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阿修离开,苏浅语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置之不理。
直到三天后,苏茂山出殡地日子,阿修来敲房间的门。
小姐,今天是老板出殡地日子,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阿修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回应。阿修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撞了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小姐,小姐!
苏茂山还没成功出殡,苏浅语人就消失不见了。人都已经走了,那些虚的东西,苏浅语其实一点我不看重,因为对故去人怀念,从始至终都是在心里的。
苏浅语披着一身纯黑色的呢绒大衣,踩着小白鞋走在江滨边上。
一边走,一边任由心里的那股哀伤的情绪被风吹走。
爸,你知道吗?
当初见到你的第一面,我的印象是这个老头有点严肃啊。
苏浅语笑了。
后来你告诉我,我是你的女儿,我心想,这人应该是想女儿想疯了吧。
可那之后,你一直都在呵护着我,保护着我,不管我去到哪,你都在暗中保护着我。
和你相处的这短短几年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原来,我苏浅语也是有父亲疼爱的孩人。
往日和苏茂山相处地点点滴滴,都回现在苏浅语的脑海里。
这条江滨道够长,足够她慢慢回忆。走着走着,苏浅语停了下来,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穆景函,你怎么来了?苏浅语微讶,穆景函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穆景函说着快步向苏浅语走来,苏浅语的眼睛越来越大,她怔怔地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穆景函。
穆景函在苏浅语的面前站定,然后他一把将苏浅语抱住,我不准,我以后都不准你再这样要使用,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了。
苏浅语愣着仰头,对穆景函的拥抱,她有些措手不及。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回手抱住穆景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穆景函更加紧地抱住苏浅语,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就好像一分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很久,很久,穆景函才肯放开苏浅语。
怎么跑到这来?你知道为了找你,整个苏家都乱成一团锅了吗?今天是伯父的出殡日子,你不在,他们穆景函道。
我知道,就算我不在,阿修也会处理好一切的。我只是,不想去经历那种场面罢了。苏浅语轻轻点点头,好,不想面对,我们就不去面对。穆景函握着苏浅语的手,现在想去哪?我都陪你。穆景函深情的凝望,是苏浅语内心地安慰。
我苏浅语看了眼天的方向,我想去山顶,看日出。
好,我陪你!穆景函微笑,露出他纯白整齐的牙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