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段娇娇已经恢复了许多，站直起了身来，同秦掌门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是。”
灿烂的晚霞打在小姑娘那白嫩的脸蛋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目光。
秦掌门的心中恍然一动，有一瞬间，他甚至不觉得这眼神是一个小娃娃身上的。
没有怨怼，没有后悔，没有不忿。
她只淡淡地说了句“是”。
仿佛这个决定根本无法在她心中掀起任何波澜一般。
可真的没有掀起波澜吗？
三个月的训练，千丈崖试炼，她分明是十七人中最拼的那个。
秦掌门原本都已经决定好了该如何说教这个小女娃，此刻也全都无用了，他既觉得奇怪，又觉得应该如此。
心中琢磨着事情，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原地便只剩下两个身穿黑衣的内门弟子，和一群小萝卜头了。原地便只剩下两个身穿黑衣的内门弟子，和一群小萝卜头了。
男孩从自己的丹炉后闪了出来，走到了段娇娇的面前，犹豫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对不起……”
段娇娇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一身青衫，白白净净的脸上染了丹灰看不清容貌，身量倒是十二三岁的模样。
“若不是因为我，你应当已经成为了内门弟子……”
闻言，段娇娇只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人没事就行。”
她很是好奇，空空门当中竟然还有炼丹师，而且……竟然还会有炼丹师能将自己连同丹炉一块炸飞。
“我叫洛卿南，就住在暮云山上……”
这边，洛卿南还在说着，付清殊已经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所有的外门弟子都随我来，领弟子服和选择自己的住处。”
话音方落，十三个小萝卜头已经在付清殊面前规规矩矩地排好了队。
见此，段娇娇也赶忙跑了过去。
“诶，”洛卿南还未说完，便只看到了段娇娇的背影，赶忙叫道：“道友是唤作段娇娇吗？我会去找你的！”
段娇娇排在了队伍的最末尾，听到了洛卿南的呼唤之后，一面跟着队伍走，一面转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以作告别。
洛卿南怔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奇怪，她怎么走路都是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的？
而这边，段娇娇规规矩矩地跟着队伍，脑海中却是浮现了先前秦掌门说的那一番话。
你本可以不救他的。
一抹无奈的笑爬上了她的唇角，她抬手轻轻覆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她上辈子，是个兵。
是女兵，也是国家的战士。
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也不会违抗命令。
上辈子的职业病，怎的也带到了这辈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