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听筒中，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
好不容易找到唐有德办公室的电话，竟是空号！
他心里一动，要想直接与唐有德本人联系上，必须弄到唐有德的手机号码！
他翻看着那个内部小本子，看到那一串串号码，他不服地想，有了就么多领导的手机，家庭电话，办公电话，我就不信弄不到唐有德的手机号，联系不到唐有德本人？
他打通了组织部办公室：喂，请问唐副市长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请问您是谁？对方问。
我是唐副市长的一个外地朋友。杨盛说。
我给你政府接待办的电话吧。对方很有礼貌，说了一个号码，杨盛一听那个号码，这不是那个早就知道了的空号嘛！
可是，对方早已挂上了电话。
他又打了宣传部办公室，情况与组织部大体相似。他又打了工会，团委等。情况也差不多，他明白了。他要以一个陌生的外地人的身份，以正常途径通过市委政府各机关部门打听到唐副市长的手机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是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根本不具备与唐副市长个人进行私人接触的资格。
要弄到唐副市长的手机电话，只能采取非常规的手段方法。就像他得到那个内部号码本一样。
不过再想靠拣拾到唐有德的手机号，这种机率无异于守株待兔一样愚蠢。
杨盛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他很聪明，脑子里常常突发奇想。
多年在外打工，杨盛有一段时间，当过保安，在西莞市的市府当保安。
那半年时间，他市府保安室，收收发发，在走廊里来回转游，耳濡目染，知道了很多官场的事情。他能熟练地说出市.委市.府绝大多数部委办局的名称，管理权限，隶属关系，正副职和各处室的名称。
同时，杨盛也了解了一些党政机关内部运行的一些规则。比如，杨盛知道市政府的等级制度，官大一级压死人，下级对上一级的隐.秘事情，讳莫如深。说错一句，可能断送一辈子的官运。反过来，上级可以决定下级的命运。
每次他看到市长在前面走路，后面都跟着几个蹑手蹑脚走路的人。
杨盛忽然想，这些年在社会江湖上吃了好多苦，可是收获也不小，起码了解了这个社会很多深层的东西，这给他挖门盗洞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提供了某种可能。
杨盛突发奇想，为什么自己不能以省政府的某个处长的名义，比如说省府办公厅的某位副主任的名义，来问唐有德的手机号呢？
杨盛拿着手机，看着内部小电话本，纪.委副书.记韩兵后面的一串电话号码。
弄不好，自己会不会被安上个‘冒充省领导的名义进行招摇撞骗’的罪名，抓起来塞进监狱，在黑屋子里被几个狱霸一顿毒打，像孙志安那样，在广州因没有身份证，而被抓进***中，乱棍打死，一命呜呼？
他脑门上流着汗珠，手有些颤抖地按着键；第一次按错了，电话中对方问：你找谁？
杨盛强压着咚咚地心跳：喂，是纪.委王军同志么？
对方大吼了一声：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