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越来越猛,大半个血皮河都顺势烧了起来。
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血皮河开始分崩离析,各自逃命。
形势瞬间倒转,原本还围攻陈青峰的血皮河,开始被陈青峰追着到处逃窜起来。
余婆婆见状也是惊恐中带着一丝的不甘心。
这让她谋划了几十年的怪闻,始终不敢进入的怪闻,竟然在陈青峰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自己和这年轻人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自己这一把年纪难道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正思索间,余婆婆脑中的某根弦动了。
这是她常年修习风水之法后产生的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发出警示。
想也不想,她整个人身子往后一倒,死死的贴在了画卷上。
一柄金刀划过空气,出现在她原先所待的位置。
若不是她刚刚躲了一下,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等等!”
“老哥!”
余婆婆和陈心妍的声音同时响起。
金刀悬停在了余婆婆的头顶。
刀锋下的头发被切断,头顶现出一丝血痕。
鲜血顺着皮肤滑落到余婆婆的眼中,将她的视线模糊成了血红色。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余婆婆,整个身子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凌厉,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就准备直接斩杀她。
当然,更让她恐惧的是,年轻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如此凌厉的一击,说停就停,更是在刀锋离自己头皮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便划破了自己的头皮。
这让她想到了传说中的刀气。
“饶命……我……”
“闭嘴。”
陈青峰看着眼前求饶的余婆婆,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他看向陈心妍,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问道:
“怎么了?”
“……”
陈心妍闭嘴不言,看了看余婆婆,又看了看陈青峰。
她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喊那么一嗓子。
或许是因为看到余婆婆即将在自己眼前被杀死,下意识的便想阻止这种事情。
杀人,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远了。
陈青峰看着陈心妍的样子,心中轻轻叹了一声,知道一直生活在温室中的陈心妍对于杀人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抵触。
就算这个人是一个想害她的人,她也没办法接受直接将其杀死。
毕竟,陈心妍可没有像他一样经历过那么多事。
但……这人不除,始终是个麻烦。
陈青峰正思索着怎么说服陈心妍,躺着的余婆婆突然开口道:
“徒弟,为师没想害你,为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风水鬼师这一门的兴盛,我们风水鬼师最重要的东西就在前面那土地庙中,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只要能拿到那东西,离开这个怪闻易如反掌……”
余婆婆话还没说完,金刀直接插进她的手掌之中。
剧痛让她大声的哀嚎起来,另一只手想去拨动金刀,但又怕触怒陈青峰,只得将受伤的手紧紧握住,以免乱动让自己受更多的苦。
“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青峰冷眼看着余婆婆。
对于敌人,他一向没什么耐心,也不会兼听则明,他只在乎自己在乎之人的感受。
不过,这余婆婆话中的“风水鬼师”,倒是让他有了一点了解情况的兴趣。
随即转头看向陈心妍,问道: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哥……”陈心妍钻入陈青峰的怀中,感受那巨大的安全感,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才开始说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陈青峰还在黑神话怪闻的时候,陈心妍便开始想自己也学习一下玄学。
陈心妍心想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陈青峰要是有天赋的话,她说不定也有相关的天赋。
当然,事实证明,她没有类似的天赋。
她想拜入齐云观,却被告知天赋太差,不能收她。
这让从小便优秀的陈心妍心中有些受不了。
心想齐云观或许是因为太大,想去的人太多,这才不收她的,于是她便开始寻找一些小的庙宇。
就这样,她便和余婆婆认识了。
后来的事情便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了,余婆婆在教她两个术后,带着她冲进了血皮河怪闻。
陈青峰听完后,对陈心妍口中所说的两个细节比较感兴趣。
一个就是陈心妍的大脑可以自行接管五脏之气运行法,二个就是在学习三九法的时候,陈心妍脑中直接出现了相关内容。
稍加思索,陈青峰便明白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心妍大脑的计算等区域,都是用一些道教玄奥法阵来组成的。
这些不仅需要那些玄奥的学问,风水和数术肯定有有所涉及。
而她大脑在遇到类似的事情后,便自己运转,将所遇到这种问题给解决了。
就像老妈在信中所说的,陈心妍的大脑现在算的上是一台生物计算机,而且还兼顾玄学知识和阵法。
“这么说起来,风水鬼师这一门的传承,十分契合陈心妍的身体,学起来能事半功倍……
“陈心妍学三九法极为快速,这便是佐证。
“而且陈心妍脑子中的那种变化,很有可能让她找到老妈藏在她大脑中的秘密……
“不过……这余婆婆才教了两个术法。”
陈青峰眉头一皱。
听余婆婆话中的意思,她们这一门人才凋敝,恐怕只剩她一人了,不然也不会抓了陈心妍的壮丁。
如果就这样杀了余婆婆,陈心妍学习术法的渠道就断了。
他一挑眉,将余婆婆放在一旁的红灯笼提了起来,塞进了陈心妍的手中。
“把这东西变回来。”
他指着脚下踩的画卷。
余婆婆看着陈心妍手中的红灯笼,直觉心口有些疼,这可是她这一门的好宝贝,但此刻的她也不敢反对,轻念口诀,手一挥,画卷便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拿着。”
陈青峰将画卷同样塞进陈心妍的手中。
“老哥……”陈心妍拿着两件东西,有些扭捏,“这不好吧?我之前看觉得这两个东西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