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可口可乐”吗?
那熟悉的瓶身和标志,一点都没变。
看着服务员将可口可乐打开后倒入红酒杯中,陈青峰只觉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原来可口可乐在民国的时候,叫“蝌蝌啃蜡”这么个古怪名字,还是用红酒杯装的。
陈青峰举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是那个经典味道。
县长看到陈青峰的样子,笑意顿时爬到了脸上,大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举着酒杯道:
“各位高人远道而来,我敬各位一杯!”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众人酒饱饭足。
“没想到,癸城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能吃到这样的美味。”玄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他们从南靖出发,到这癸城来,几千公里的距离,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
别说好好吃一顿了,就是想好好睡一觉都不容易。
刚刚这一顿,算是他们一路上吃的最好的一顿。
“哈哈……”县长大笑起来,“我上个月刚来的时候,吃到癸城饭店的饭菜,也是吃了一惊。”
“多谢县长的款待。”皇甫齐天抱拳,道:“我们到这癸城来,是为了一件公务,希望县长能配合我们。”
“肯定配合。”县长忙说道,“不知各位高人是为了什么事?”
皇甫齐天问道:“县长你知道癸城三怪吗?”
“癸城三怪?”县长的眼中露出迷茫,摇摇头,说:“我上个月刚到任,还真没听说过什么癸城三怪。”
此话一出,不仅749局的6个人皱了皱眉头,就连陈青峰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皇甫齐天口中的“癸城三怪”,远在南靖的他们都知道,而县长作为癸城的最高长官,居然不知道。
这也太不合理了。
要么是县长真的不知道,要么是县长在说谎。
皇甫齐天还没开口,一旁的玄雷说道:
“癸城有三怪,死了不许埋、晚上不出门、饭店不住人。”
“咦?”县长惊讶道,“这晚上不出门确实是癸城的一条规矩……据说这里晚上不太平,晚上出门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县长摇头,“另外两怪我倒没听说过,更加不知道什么癸城三怪了。”
“那县长知不知道,这癸城第三怪,饭店不住人,就是指的这家癸城饭店?”
“高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是真不知道。”县长摇头,“或许是因为我才来这癸城不久,对这癸城还不熟悉吧……”
说到这里,县长起身,招进来一个服务员,问道:
“癸城三怪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服务员明显顿声片刻才回答县长的问题。
这时,县长也察觉出不对劲,立刻厉声说道:
“你在撒谎!
“我是县长,你敢欺瞒县长,你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
“你们癸城是不是有三怪?老实告诉我!”
县长的声音很大,吸引了附近吃饭的顾客,在听到县长的话后,附近不管是正在吃饭的,还是在等待上菜的顾客,纷纷起身,朝着饭店外走去。
每个人的步履都有些慌乱。
县长看着这一幕,心一下提了起来,他猛地抓住了正准备逃跑的女服务员手腕,大喝道:
“这癸城三怪有什么古怪?说!你给我说!”
一脸的狰狞之色。
“县长……”一个声音从旁响起,一双手从旁伸来,握住了县长的手,“县长怎么跟一个服务员置起气来了?”
县长只觉那声音有些熟悉,转过头去,发现来人是癸城饭店的经理——徐潇。
这人他认识,曾经在他上任的接风宴上见过一面。
他上任后,也知道了徐潇的另一个身份,晶东洋行的管家。
晶东洋行,是癸城最有权势的徐家所开。
这个徐家来头不小,不仅财富惊人,还能弄到很多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据说连马大帅想买很多东西,都得托他们家才能买到。
起初,县长还不相信。
毕竟癸城只是一个县城,县城里的最大势力,又能有多大?
真正有实力,为什么不住到省城去,为什么不住到南靖去?
但后来,他便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比如,在这癸城中,徐家说话比他这个县长管用。
若是有什么政令没得到徐家的点头,他连送出县长衙门都做不到。
他也曾经把徐家这种独霸一方的事情写了一封信,发往了省城的上级。
结果,第二天在他起床的时候,他是抱着自家看门那条大黑狗血淋淋的头醒来的。
这还没完,第四天的时候,他便收到了上级的回信,不仅把他狠骂了一顿,还找了个由头,罚没了他半年的薪水。
这一套操作下来,县长顿时不敢再招惹徐家,任何事情都是和徐家好好商量再做。
他实在是怕了。
他怕自己要是不听话,早上醒来的时候,自己怀里抱的是自己的头。
这时看到徐潇,县长如同一盆冷水浇头,整个人都从刚刚那股狂怒中清醒过来。
他悻悻的说道:
“徐经理……刚刚失态了,这不过是个误会。”
“听清了没,是个误会。”徐潇看向服务员,冷冷道:“还不跟县长道个歉,滚下去。”
“县长对不起。”服务员小声抽泣的道了个歉,转身跑掉了。
“那我就不耽误县长招待客人了……”徐潇冷着脸,拱拱手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皇甫齐天站起身,将那张749局的证件举起示意,说道:“我们是民国政府749局的人,现在依法向你问询……”
徐潇冷哼:“你们在广场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要想问询我,让警署的人来。”
徐潇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749局其他人纷纷起身,愤怒的看着徐潇的背影。
皇甫齐天看着徐潇的背影,淡淡道:
“我们749局今晚征用癸城饭店的房间,我们怀疑这里有不一般的东西。”
徐潇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
“你们可以试试……”
说罢,转身离开。
“唉……”
县长看着徐潇的背影心中大急。
刚刚徐潇回头的时候,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搞不好把他当做749局的同伙,想到徐家的手段,一时间身体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