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我记得先前乌鸦飞的样子,和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两处地方。”
“你站的位置都不一样,看起来肯定不一样,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哀牢山走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有,怎么会冒出两处都有乌鸦的地方。”
“事无绝对……”
就在众人讨论之时,陈哉风皱眉仔细看了看附近,想寻找是不是回到刚刚发现乌鸦的地方了。
很快,他便放弃了这个尝试。
到处都长得一样,根本没办法分辨。
“绕路!”
陈哉风咬咬牙,再次带人朝着右边走去。
这一次,众人只走了半个时辰,便再度改换到原先的方向上。
又行了没多久,一声乌鸦的鸣叫声再度在众人前方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皇甫齐天捏了捏拳头,沉声道:
“我先过去看看……”
“稍安勿躁。”陈哉风拦下皇甫齐天,“情况诡异,这个时候不能分头行动。”
稍稍思索片刻之后,陈哉风看向奇符,嘱咐道:
“奇符……你算算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方向。”
“包在我身上。”
奇符点头应下,右手一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乌龟壳和几枚铜钱。
铜钱放入龟壳之中,奇符双手握住,口中念叨着什么。
龟壳晃动起来,内里的铜钱撞击着龟壳,发出一阵阵“咣咣咣”的声音。
声音停止之时,奇符看着散落的铜钱,眉头紧锁的将卦象记录下来,然后将铜钱收入龟壳之中,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一连几次之后,奇符放下龟壳,一边看着记录的卦象,一只手不停的演算。
等待演算的时间非常久,久到其他人都觉得是不是卦象出了问题的时候,奇符才一脸苦相的开口道:
“算不出……”
“还能有你算不出的路?”皇甫齐天大惊,众人先前在癸城阴地中,奇符不仅能算清方向,还能算出“鸟被牢笼”之相。
怎么在这哀牢山中,连方向都算不出了?
难道……这哀牢山阴地要远比癸城阴地凶险?
皇甫齐天的脸色变了。
阴地越凶险,他们的任务便越艰巨。
“也不是算不出……”奇符苦着脸解释道,“这卦象有两个答案——无我亦无他。”
奇符张了张嘴,觉得现在不是解释卦象的时候,改口说道:
“解释起来很复杂,反正意思就是,所有的方向都是正确的路和没有路是正确的路……”
奇符算卦的时候,不少人围了过来,此刻听到了奇符这话,纷纷叫嚷起来。
“奇符,我的奇大师,恕我愚钝,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啊,所有方向都是正确的路,和没有路是正确的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就是,就是,你该不会这一次失手了,没有算出来,怕面子上过不去,然后胡诌的吧?”
“休要胡说!”奇符闻言大怒,“这都是卦象所示,卦象上就是这么说的,千真万确!”
其他人闻言,纷纷叫嚷,让奇符再算一次。
“你们懂什么!”奇符用力挥手,“算卦之事,可一不可二,如果算两次,那第二次的结果只会和真相南辕北辙!”
“那现在怎么办?”
“对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到底是继续走还是不走了?”
众人议论之际,陈哉风朝皇甫齐天小声的问道:
“皇甫兄,你怎么看奇符的卦象?”
皇甫齐天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我和奇符出过很多次任务,我绝对相信他算的卦……只是这卦象所言确实匪夷所思,让人难以下判断,此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嗯……我也认同奇符的算卦能力,相信他肯定没有算错。”陈哉风点点头,看向前方,继续说道:
“从我们所遇到的情况来看,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
“这卦象的意思恐怕是告诉我们,不论我们走哪一条路,都会遇到前面的东西,但我们若是原地不动,就不会撞见前面的东西。”
“……”皇甫齐天凝眉,“你这猜测,确实说得通……但我们如果一直留在原地,怎么才能破解这阴地?又怎么找到东洋人?”
“所以现在只剩一个办法……”陈哉风指了指前方,“往前。”
皇甫齐天点点头:“现在……只能往前了。”
“往前!”陈哉风振臂一挥,“去会会前面的东西!”
刚刚还在争论的众人,纷纷停下,看着那高举的手臂,顿时齐声呼喝:
“往前!”
陈哉风见众人没有一点异议,用力挥手,一马当先朝着乌鸦飞起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尸体腐烂的味道便越重。
走了百来米之后,臭味刺鼻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
摸金校尉许七皱着眉头,朝着前面一指:
“就在前面……”
陈哉风顺着许七所指望去,惊讶的发现,原本一成不变的树木,在前方突然有了些许变化。
树木紧挨着长在一起,但却在中间有一个缺口。
就好像在一个树木所形成的围墙上开了一道门。
“应该就在里面……
“大家小心,不要掉队!”
朝身后招呼了一声,陈哉风率众走进了“围墙”之内。
“这是……”
陈哉风看清眼前景象,双眼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东西?!”
“三清祖师在上……”
众人跟着进入,纷纷被眼前的景象吓的惊叫。
一棵棵同样的高大树木上,吊挂着许多尸林。
那些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未腐烂,还有一些已经成了骨头架子。
树木挨得很近,让吊着的“尸体”犹如一片无边无际的“尸林”,连绵向前。
在这片尸林的中间,树林相隔较远,形成了一条独特的路,不知通向何处。
(ps:勘误,回茅山教找援军的叫李琉璃,不是秋月漓,秋月漓是水月居的弟子,前文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