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长没有表示，抬了抬手示意薛明继续说。
“领导，国家部委中有的是中央直属单位，有的是国家行政机关。我就斗胆说说国家行政机关的各部委。它们是政务院的组成部门，从各自的职能领域出发，为国家发展定计定策。说到职责范围，除外交、国防、教育、公安等职能相对明确，其他各部委都在按大部制改革的步调节奏，持续做着职责范围的调整和优化。”
说到这里，薛明就此停下，想看看李司长的进一步反馈。
李司长也明白薛明的意思，开口回应道，
“挺好，你还是有基本的了解。既然你提到了大部制改革，敢不敢进一步说说？”
薛明听出来了李司长的促狭之意。
不过薛明提到大部制改革，本意并不是想谈改革之艰辛，而是另有深意。
“李司，政务院主推这大部制改革，机构精简合并，对自己开刀，其艰辛确实不足为外人道。不过改革虽然会带来阵痛，但也会带来活水。参考一些发达国家的经验，每次大部制改革也会带来一些中央和地方的双向流动，当然主要仅限一定级别以上干部的流动。”
身处中央、俯视全国、技术专长的干部群体，需要在地方实践，检验能否在一方试验田里，运用自身所长，为地方发展带来新的机遇。
身处地方、熟知关系、深耕党政的干部群体，需要来中央学习，培养宏观思维，补齐产业行业新知识，与中央单位之间互相取长补短。
听完薛明的话，李司长没再回答。不过从坐姿上，薛明还是看得出来，领导现在算是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原来之前困扰着李司长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由他们司局牵头的科研课题，引起的军用国产化操作系统的后续任务，另一个是李司长自身的下一步发展计划。
李司长全面主持司局工作虽然不足一年，但在副司长的位置上已经干满三年。现在他想谋求晋升，却出现了两个看起来都颇具吸引力的去处。
一处是改革委，晋升正司局级，但要顺势接下这个与军工、教育、经济都有相关性的，国产化操作系统攻关任务。这也是改革委的本职，牵头协调各部门统一行动，完成上级任务。
另一处是政务院办公厅，也是晋升正司局级，在一重量级办公室任职。这样虽然远离了业务，但距离自身派系的根基更近，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李司长听懂了薛明的话外之音。他提到大部制改革，不谈机构精简合并，只谈中央和地方的双向流动。可见薛明暗示了两处选择的走向不同。
地方首长进帝都，大多去处只能是各部委，不会进政务院。而政务院办公厅，专职为领导班子的施政落地负责，也会维持相对稳定。
因此一入政务院，基本就断绝了主政地方的可能。
而主政地方，成为一地的党务或政务主官，却是个人开宗立派的必经之路。
薛明被送客回去之后，很快就听到了李司长晋升的消息传来。
同时方校长的实验室也接到通知，下一阶段科研任务确定为军工类国产操作系统研发。由改革委牵头，横跨三个部委的科研项目立项。方校长为总负责，薛明担任了第二项目负责人。
领导晋升，再担重任，更上层楼，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