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李司长和李副总的竹松斋聚谋,鹏城市与改革委之间,围绕新能源汽车技术的跨地区能源供应合作,基本敲定了下来。
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本就是鹏城市代表团的市委主要领导,交给易市长的任务。
因为他多少带着点近水楼台的先天优势。
鹏城市想借助中枢新五年规划的指导精神,将与能源大省之间关于供应链合作的人头协议,落实成为一种长效的稳定机制协议。
改革委作为新五年规划的重要设计参与者,也有必要协助中枢将文件精神,在全国扎根落地。而参照羊群效应,最理想的开局方式就是树标杆,尽快找到领头羊。
双方的合作,可谓互利共赢,水到渠成。
但万事皆无定数,鹏城市代表团也在热切地等待着反馈。
当易市长终于带着合作敲定的好消息,返回代表团后,鹏城市委主要领导终于安心下来。
接下来的中枢精神学习会,反倒不那么重要,鹏城代表团此行能带回去的最大成果就在于此,在于为造车这项自己属地结出的硕果,营造出更有利的生长土壤。
市委主要领导政治站位极高,心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改革开放试验区,试验了这么多年,各项经济数据上,翻了不知道多少番。但政治刺激效应反而有逐渐递减,甚至消退的意思。
经济虚胖,还是硬实力也有实打实的增长,这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汽车工业本就是高端制造业的代表,是工业皇冠上最明亮的那颗明珠。
它带来的经济效应,市委书记反而不那么关心,毕竟市场的渗透和品牌的建设,都需要时间。但它的政治效应,必定非常显著。
而且这颗硕果,最富营养和刺激性的部分,就在于这精华性的早期阶段。
从零到一,本来是企业家的责任和舞台,但这个阶段能提供不可忽视的政策助力的施政者,也隐隐然就有了创世之功。
鹏城市作为核心的直辖市,市委主要领导想再攀登一步,本是极难的事情。
但有了这项创世之功的加持,戴上为改革开放趟出一条新道路的冠冕,就算是单枪匹马,头顶没有接上天线,也有了一丝突破的可能。
更何况作为能坐稳鹏城市委的封疆大吏,本就不可能是这样的政治白丁,关系和信任的积累,资本也是极其雄厚。
此次委派易市长这个位列常委的副市长,与改革委和李副总协商接洽,而不是按鹏城市的官位排序,没有选择副书记或其他常委部长。
这样的决策原因,在经济事务由政府侧主导的理由遮掩下,其实还有更深层的意味。
鹏城市委主要领导的身后阵营,与李副总一脉关系一向很好。此次隐隐然时机成熟,能借此推出一位有望从主政地方的巅峰之位举霞飞升中枢的下一代领军人物,其中布局谋划自然都是花了心思,下了大筹码的。
对方深知李司长有外放地方的规划,只有这样才能为之前的走捷径升迁,夯实政绩基础和群众关系基础。
但李家地方根基的大本营,不在鹏城,而在吴中。对方一开始也并不确认对于李副总的衣钵传人,李司长是会走借助家族资源,整合力量这样一条相对平稳的道路,还是愿意做出冒一定陨落风险,再次开疆扩土这样高风险高收益的选择。
如果李司长愿意选择第二条道路,现在鹏城市委主要领导的功成身退晋升中枢,就为李司长的外放地方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选项。
李司长的南下主政成行,必然就要有所交换和付出。在现任鹏城市主要领导的升迁中,李家就要助其一臂之力。
从地方到中枢,位置也是有限的。相助一位外部阵营的潜力人物落位,即便是友非敌,但因为潜移默化地压制了所有其他人的升迁机会,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
易市长带回了好消息,就意味着这些历时更久。层次更高的权衡和谋划,有了答案。
要知道以李副总的智慧和经验,在李司长收到薛明的请示电话后,李副总的邀约可不是顺水人情,随意打出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