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相拥的两个身体极速坠落,眼看距离地面还有五米,俞时谦在楼层之间的窗台借力缓冲,最后平稳地落了地。
松手的那一瞬间,傅予熙以为自己会死去,就算不死,或许也会成为植物人。
但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俞时谦低头看他,“幸好,赶上了。”
傅予熙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刚还以为,你要跟我殉情。”
“这块地煞风景,要殉情也不该在这。”
傅予熙还想说话,只是眼皮很重,他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病房里的灯亮着,傅予熙睡了很久,眼睛刚睁开时不适应刺眼的灯光,又眯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舒坦么?”
傅予熙循着声源看过去。
俞时谦就坐在病床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
他唇角微微弯起,“还行,做了个好梦。”
“梦中有我么?”
“还真没有。”傅予熙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他皱起了眉,右手脱臼的骨头已经接上了,可还是撕裂一般地疼。
俞时谦扶着他坐起来,倒了一杯水,傅予熙刚要伸手接,他在床沿坐下,“手别乱动,我喂你。”
傅予熙放下了手,接受了他喂。
喝了一点水,干哑的嗓子得到了滋润,他看着俞时谦,“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俞时谦把水杯放在一边,明知他问的是什么,却还是装不知道,“解释什么?”
“旧工业区后面的荒地,不是任何人都能找到的。”
他的出现确实出乎意料,要说巧合那也绝对不可能,所以只能是他一早就知道傅予熙遇到了危险。
而他又是怎么得知他在那的?
俞时谦如实道:“昨天送去的那套衣服,里面藏了窃听器以及定位器。”
也就是说,从他换上他带过来的那一套衣服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难怪,他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并把他救了下来。
傅予熙对他的这个解释并不意外,因为他在大概已经猜到,“你知不知道窃听警方办案,是犯法的?”
俞时谦看着他,“我对警方是怎么办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在乎的是未婚妻的安危。”
虽说俞时谦用了不大正当的手段,但傅予熙也承认,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就不可能还能好好地坐在这。
“在想什么?”俞时谦柔声问。
傅予熙抬了抬眼,“在想,你到底救过我多少次。”
“多少次都好,都是应该的。”俞时谦握着傅予熙背后的床护栏,上身前倾,“你要是有心,现在就该想想怎么报答我。”
俞时谦靠得很近,呼吸可闻。
傅予熙唇边携笑,“你想我怎么报答?”
“这是你该想得问题,我可没有答案。”
傅予熙微微凑近,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鼻尖,在他唇上吻了吻,“满意吗?”
俞时谦唇角微微扬起,“这个答案,我给九分。”
“十分是什么?”傅予熙问。
“没有标准,看心情给分。”
病房外,张晴握着门把手,一时之间愣住了,门上有一块透明的方形玻璃,从外面可以看进里面,她亲眼看到傅予熙主动吻了俞时谦。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震惊,意外,伴随着心悸,前几天队里的人调侃他手上的戒指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戒指到底代表什么含义,可她没想到对方是个男人。
她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进去面对傅予熙。
“晴姐,傅少醒了吗?你怎么把吃的又提回来了?”关晓斌朝着这边走来。
失魂落魄的张晴回过神,“我想起还有点事,有点急。”
关晓斌觉得张晴怪怪的,“你怎么了,没事吧?”
张晴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她把装着外卖的袋子交给了关晓斌,“小关,你带过去吧。”
“哦哦。”
“那我先走了。”
张晴往医院门口走,关晓斌提着吃的去了傅予熙住的病房,vip病房区的环境比普通病房好很多,也相对安静。
找到傅予熙住的病房,关晓斌敲了敲门,等里面回应了才扭开门进去。
“傅少,你可算醒了。”关晓斌提着外卖进门,发现俞时谦还在,于是礼貌问了好。
看到了关晓斌,傅予熙第一时间关心案情,“情况怎么样?”
关晓斌把外卖放在桌上,“射杀袁东林的杀手已经确认死亡,袁东林经过抢救,现在还在重症病房观察,也在这家医院。”
傅予熙问:“何嘉铭找到了吗?”
“找到了,王局派了很多警力搜查全市范围内的烂尾楼,总算找到了,不过得了创伤性应激障碍,精神有点不稳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