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时谦再次缓缓爬了起来,他眼神迷离,脑袋晕沉混沌,仅存的一丝意识让他坚持到现在。
俞冬夜唇角勾起,漫不经心道:“把他一条腿卸了,看他还爬不爬得起来。”
俞时谦站在那,纹丝不动,头顶的血顺着额头在他的剑眉滴落。
其中一个人抽出了匕首,活动了一下筋骨,“卸腿的事,我在行。”
“住手!”傅予熙沙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喊:“别动他!!!”
随着最后一声咆哮,傅予熙的身体忽然被注入了力量一般,他一摆双臂,将钳制住他的两个人甩了出去。
而后,他以极快的速度,跑上前一脚踢开朝着俞时谦靠近的人,其他的人一窝蜂攻了上来,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围上来的人都倒了下去。
傅予熙握着还滴着血的匕首,他胸口剧烈起伏,狠厉的眼神盯着俞冬夜。
俞冬夜有些意外,刚刚被他的爆发吸引了注意力,竟忘了按下遥控器,“没想到你成功了。”
傅予熙握着匕首上前,俞冬夜示意手上的遥控,“你不怕我引爆炸弹吗?”
傅予熙咬着牙,“好啊,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话音刚落,傅予熙以极快的速度从他手里夺过遥控,并徒手捏碎。
“砰!”一声枪声响起,有人在楼上朝着楼下开枪。
傅予熙下意识躲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枪声在空旷的楼层响起,俞时谦拉过傅予熙,两人闪身进了其中一间房。
这是机房,那道门将外面的子弹阻隔在外,外面的枪声只响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看来是他们逃走了。
傅予熙搂着俞时谦靠坐在墙脚边,他抬手为他抹去脸颊的血迹,心也跟着滴血,“还说你智商高,武力值高,怎么这么笨,别人打也不还手。”
俞时谦看着他,“在未婚夫面前,要那么聪明做什么。”
傅予熙道:“我可告诉你,要是你有三长两短,你的那八百个亿可就全归我了。”
“好,都归你。”俞时谦靠在傅予熙身上,劫后余生,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予熙,叫我一声哥哥。”
傅予熙抿着唇,低声道:“哥哥~”
俞时谦唇角勾起,“予熙真乖。”
“扶我起来。”
傅予熙扶着他起来,俞时谦看着房里那些机器,他刚刚扫了几眼,大概清楚这里是做什么的,他走到一台操作台前,“你身上的炸弹就是由这里的程序控制的。”
傅予熙皱眉,“你都知道?”
“猜到的,远程控制的炸弹,需要一个程序控制。”他在凳子上坐下,抬起双手。
傅予熙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双手,心里一疼,“你说,我来。”
俞时谦道:“时间不多了,我来。”
说完,他满是血的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堆代码,他以极快的速度修改代码内容。
用了五分钟不到,就把程序篡改了。
打完最后一个代码,他的双手无力滑落,傅予熙搂住了他,“时谦!”
俞时谦有气无力地倚在傅予熙的怀里,“我没事,就只是,有点晕。”
“先处理伤口!”
“不急,你待会把这台机器毁了。”俞时谦咳了几声,喉咙涌上一股腥咸,他缓了缓,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虽然我篡改了程序,但这东西始终危险,你尽快,尽快让拆弹专家过来,把它拆了。”
“那你怎么办?”
“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
傅予熙想起刚刚他受过的羞辱和伤痛,心里刺疼,“既然你知道可以篡改程序,刚刚为什么还要那么傻任人打?”
“大概因为,我赌不起。”他确实可以进来篡改程序,但遥控在俞冬夜手上,还有个袁碧萱时刻护着他,篡改程序需要时间,他根本不敢拿傅予熙的命来赌。
傅予熙刚想打电话给赵培旭,让他带人过来,要是赵培旭发现俞时谦在这,难免会对他有所怀疑,傅予熙只好先给傅予恒打了个电话,让他把俞时谦接走,自己在这等赵培旭他们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傅予恒就到了。
傅予熙扶着俞时谦走到傅予恒的车旁,“哥,你带时谦回家,先简单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待会警局的同事过来,我在这等他们。”
傅予恒看到俞时谦身上的伤,皱起眉,“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先去医院。”
“不能去。”
傅予恒道:“受伤了不去医院处理,简直胡闹!”
傅予熙深吸一口气,“真的不行,哥,算我求你,听我的吧。”
从傅予熙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有所顾忌,傅予恒没具体问,只是妥协,他上前架着俞时谦,“行吧,那我先带他回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处理这边的事就回去,很快。”
等傅予恒把俞时谦带走,傅予熙重新回到了那一栋建筑,他确定俞冬夜已经逃走了,还带走了袁碧萱。
很快,赵培旭带着一大批人赶到现场,包括拆弹专家。
傅予熙身上的炸弹被拆除后,同事们都上前来嘘寒问暖,“傅少,你吓死我们了!没事吧?”
“没事。”
徐远芳道:“你都不知道,我们一夜没睡,封锁了周边的路,调取了所有监控找你,一直找不到都快急死了。”
傅予熙笑了笑,“让大家担心了。”
赵培旭道:“人没事就好。”
何鄞文也在,他扶了扶眼镜,“傅警官,不如说说你消失的这十六个小时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予熙一边回忆一边道:“昨天我看到一个可疑人物,一路跟了过去,进了教堂,后来被打晕,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身上也被绑了炸弹。”
“你看到了救世者?”
“没错,不过他已经逃了,这里应该是他们的窝点。”
何鄞文眯起眼睛,“那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傅予熙说:“他企图对我催眠,让我替他杀人,不过没有成功,我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