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南城百合区黔村。
黔村距离市中心四十多公里,处于南城和苍城交界处,附近多为丘陵,分布着好几个村落。这里的村子和市区附近的城中村并不一样,由于地形限制,这里村民大多都是以种田养牲畜为生。
入了夜,村子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村里的房子东一座西一座,开着车不好找。
傅予熙把车停好,下了车提着手电筒和另外两个同事分头行事。
关晓斌跟傅予熙一组,他提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呵欠连连,“大半夜跑外勤太折磨人了,好困啊。”
傅予熙刚想回话,忽然,前方忽然传来狗吠,“汪汪汪……汪汪……”
傅予熙低低骂了一声靠。
关晓斌看清楚了是一条大黄狗,忙躲在傅予熙身后,“妈呀,我最怕这种土狗。”
傅予熙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无奈道:“淡定,往前走。”
关晓斌抓住了傅予熙的手臂,“待会它冲过来怎么办?”
“凉拌,你手上的电筒跟棒球棍差不多,怕一条狗做什么?”
关晓斌:tat
傅予熙继续淡定往前走,关晓斌亦步亦趋,过了这一家,大黄狗就停止了吠,也没追上来,关晓斌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
“松开!”
关晓斌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搂着傅予熙的手臂,他赶忙松开,手上的电筒照到了旁边的一栋两层半的楼房,看清了门口的门牌号,他惊喜道:“找到了,找到了!就这!”
傅予熙顺着他手电筒照的方向看过去,门牌上写着黔村3组2号,正是技侦那边提供过来的住址。他把手电筒抬高,光圈照着二楼,阳台上晒着衣服,说明有人住。
“发消息,让他们都过来。”
“哦哦。”关晓斌低头发了消息,顺便发了定位,而后问:“现在凌晨三点多,我们要不要晚点快天亮了再敲门。”
傅予熙翻了个白眼,“现在办的是绑架案,人命关天,迟一分都有可能对人质造成危险。”
“哦。”
“那还不上去敲门?”
关晓斌指着自己,“我吗?”
“嗯哼?”
关晓斌不情不愿地上前敲门,他敲了几下,停顿一会儿发现没有回应,再继续敲。
连续敲了两分钟也没人应,傅予熙道:“再大点力气。”
关晓斌加大了力度,把铁门拍的哐当响,终于,里面有了动静,“谁啊?”
听声音像是一个中年女人。
关晓斌道:“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配合开一下门。”
忽然,屋里传来中年女人的咆哮,“你这个骗子!什么公安局的,你给我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关晓斌苦着脸看向傅予熙,傅予熙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开了口,“阿姨,你好,我们真的是公安局的警察,我们这次过来是要找袁树强,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
“他不住这,早就搬走了!”
“方便的话,可以开个门面谈吗?”
“快走快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上门讨钱的,袁树强不在这,你们要钱找他去!”
现在这个点数,正常人有防范意识很正常,她不开门他们也不好出示证件,但是任务在身,他们也不能耽搁。
关晓斌一筹莫展,“傅少,怎么办?”
傅予熙想了想,朝里面道:“阿姨,我们真的是公安局的,有重要案子要办,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吧,我把我的警号姓名告诉你,你现在打110过去确定一下我的身份,成吗?”
里面又响起了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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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一个男音,“开门看看,看什么事,我在这他们不敢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亮了起来,大铁门中间一趟只能容许一人进出的小门被拉开,门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披着外套,他身后的女人双手举着镰刀,做戒备状。
傅予熙哭笑不得,要是世界上中老年人的防范意识都这么强,那他们每年处理的诈骗案估计能少一半,他亮出自己的证件,“叔叔,你好,我是南城公安局的,有些事想询问一下,希望你可以配合。”
握着镰刀的中年女人审视着门口的两个小年轻,长得很帅气,看着不像坏人,但她的戒备心没有松懈,“你们是警察,怎么不穿警察的衣服啊?”
“哦,我们是外勤刑警,平时为了方便办案,都是穿便服的。”
男人倒是不怕的,把门完全打开,“进来坐吧。”
“谢谢叔叔。”
进了屋后,关晓斌和傅予熙被安排在客厅的木椅子坐下,中年男人点了一根烟,“袁树强是不是犯什么案了?”
“目前尚不确定。”傅予熙问:“你们刚刚说,袁树强早就搬走了,也就是说他之前住这的对吧?”
中年男人道:“这房子以前是他的,去年年底他等钱用,卖给我了。”
傅予熙抓住了等钱用这个信息,毕竟很多绑匪就是为了钱才铤而走险,“您知道他要钱是做什么吗?”
“他是干包工头的,手下带了十几个人在城里工地打工的,去年他拖了工人一年的钱给不上,女儿又得了绝症,他拿不出钱,房子就卖了。”
旁边的关晓斌认真地做着笔录。
傅予熙又问:“那他们家搬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欠了那么多钱,估计早就躲起来了。”
她旁边的中年女人开口说:“我倒是听人说了,袁树强他老婆在一家鞋厂上班。”
傅予熙问:“具体地址和工厂名字知道吗?”
“这我也是听人说的,记不住那么多。”
傅予熙又问:“那这里还有他的亲戚吗?”
“这里没有了,他家里两个老人家前几年都死了,有哥哥买房子买在外地去了。”中年女人道:“哦,他还有个儿子,好像在市一中读高中,今年应该是高二了,读书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