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阮秋红半撑起身子,看着距离他不远的男人,嘴角还挂着血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答,他抬头向上看,“予熙,交给你了。”
这人正是刚刚莫名其妙从酒吧消失的俞时谦。
傅予熙从五米多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在俞时谦旁边落脚。
阮秋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脚受伤了,站的有些不稳,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她嗔笑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傅予熙说:“阮老板,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乖乖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阮秋红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只有一点月牙,她说:“我不会跟你回去。”
“这可由不得你。”
傅予熙刚要上前,阮秋红道:“别过来!危险!”
傅予熙止住脚步,同时也被俞时谦拉着往后退了几步,“别过去。”
傅予熙听话没再往前。
阮秋红也往后退,她唇角含着笑,只是那种笑不像是高兴,而是一种解脱,她放柔了目光看着傅予熙,她说:“傅警官,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人间,还有些人活在地狱,比如我,所以,我成了魔鬼。”
下一瞬,爆炸声响起。
“小心!”俞时谦下意识把傅予熙按在怀里,带着他卧倒在地上。
细小的水珠落在了脸上,还带着一点温度,那不是水,是血。
俞时谦抬手将他脸上细小的血珠抹去,“有没有受伤?”
傅予熙躺在地上,对上了他的目光,他摇头,“没有。”刚刚爆炸的时候,他完全被俞时谦护在怀里,傅予熙问:“你呢?”
“没事。”俞时谦从他身上离开。
他撑着地坐了起来,朝五六米远的地方看过去,前几秒还在说话的阮秋红,此时已经四分五裂,炸弹就在她的腰间,爆炸的威力将她撕碎了。
原来,她刚刚让他别过去,是因为这个。
可是为什么?
罗定伟听到了爆炸声,带着民警纷纷赶到,看到地上撒落的血肉和残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罗定伟看着傅予熙,“怎么回事?”
傅予熙遗憾道:“地上的就是阮秋红,我刚想把她制服,没想到她身上有炸弹。”
罗定伟明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傅予熙身后的俞时谦身上,他还记得他,上次南华大厦这个男人也出现的很诡异,“俞先生怎么在这?”
傅予熙听出了罗定伟话里的疑虑,他解释道:“他是我朋友,今晚一直跟我在一块。”
“嗯。”罗定伟没再问,而是朝身后的徐远芳道:“打电话让痕检和法医过来一趟。”
“好的,罗副。”
很快,民警就讲周围拉起了警戒线,等到痕检和法医过来。
傅予熙的情绪莫名低落,还没从刚刚发生的一切走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手上一暖,放在身侧的手被俞时谦的包裹住了,对方的手手心有些暖,傅予熙偏头看了看他,“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俞时谦道:“我可以等你。”
没过多久,法医和痕检过了来,赵培旭也匆忙爬起来赶了过来。
red酒吧被查封,阮秋红的尸体也被法医带走。
傅予熙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梁欣洁打过来的,他按下接听。
里面传来梁欣洁的声音,“予熙,怎么还没回来?”
梁欣洁一定以为他单纯地送俞时谦回家而已,他这么久没回去,所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傅予熙道:“嫂子,我局里有点事,今晚不回去了。”
梁欣洁道:“哦哦,这样啊。”
“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
“好,这就睡了。”
傅予熙挂了电话,赵培旭从酒吧后台出来,“该拿走的证物我都让他们拿走了,你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明天等法医和技侦的结果出来,我们再开会讨论。”
傅予熙点头,“嗯,行。”
俞时谦在门口的车里等着他,他坐在副驾座,驾驶座特意留给了傅予熙。等傅予熙上了车,他问:“能开车么?”
傅予熙启动车子,拉过安全带带上,“可以。”
车子从停车位出来,汇入了附近的马路,傅予熙看着夜晚迷离的灯光,回想着阮秋红说的那句
话,她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人间,有些人活在地狱,她就是活在地狱的那个人,所以她变成了魔鬼。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谓的地狱到底又是指什么?
两人回到家里,俞时谦说:“先去洗个澡。”
“嗯。”
确实该洗个澡,他的衣服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是爆炸的时候溅上的,也包括了俞时谦的衣服,只是他穿的是黑色西装,看不出罢了。
傅予熙洗了个澡出来,换上了亚灰色的睡衣,头发还没擦干,有些湿润,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出了浴室,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凌晨一点了。
听到了敲门声,他放下手机去开门。
门外的俞时谦穿着和他同色的睡袍,显然也是刚洗了澡。
傅予熙问:“有事?”
俞时谦示意手上的药水,“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