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戴着吧。
——
晚上十点，南城市局。
“警察同志，我们家就这么一棵独苗，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救他啊，他们要多少钱都没关系，我们都可以给，只要我儿子平安。”接待室里雷虹拖着张晴的手臂，哭诉道，她今天一整天都以泪洗面，一双眼睛早已经肿了，脸上的妆花了也没再补。
距离绑架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而距离绑匪来电还有两个小时。
张晴安抚道：“夫人，你先别激动，相信我们警察好吗？您儿子一定可以平安的。”
“我儿子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些挨千刀的有没有给他吃饭，有没有打他，一想到他受委屈，我就……呜呜呜……”
徐远芳敲了敲接待室的门，对张晴道：“张晴，赵队说开个会，你过来吧。”
“好。”张晴应了一声，而后又安抚了雷虹几句，这才去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口，刚好碰上了风尘仆仆的傅予熙，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刚刚才回来。
张晴看着他道：“有消息吗？”
“待会再说。”傅予熙抬手开门，张晴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作为人民警察，是不能佩戴首饰的，除非是婚戒。
会议室里，技侦和刑侦的都在，傅予熙和关晓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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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了个空位坐下。
赵培旭十指交叉放在会议桌上，沉稳的声音道：“关于何嘉铭的绑架案，今天各位都在努力地收集线索，趁着大家都在，一起把收集的信息再汇报一次。老魏，你先说说你们这边收集到的信息。”
魏泽道：“通过对于刚的尸体进一步鉴定，死因是从后面被凶手用水果刀割喉，死亡时间大概是早上八点。我们从车上只提取到了于刚以及何嘉铭的指纹，并没有发现绑匪的，这说明绑匪作案的时候带了手套或者做了指纹消除处理。另外，通过对车上地毯污渍分析，我们发现地毯一边有淤泥残留，初步判断是劫匪留下的，他在上车前可能走过有臭水沟的地方。我们也对案发现场周边的草地做了一个痕迹检查，只发现了一串脚印，这个脚印和地毯上的脚印吻合。”
等魏泽说完，傅予熙道：“向阳路我们今天去看过，虽然是老街，但环境都还不错，没有臭水沟，今天我们查看了路边的私人监控，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人员，我猜是绑匪在上车前，藏在了下水道。”
周海晟道：“或者，那个人其实伪装成了下水道的修理工，这样一来也就没人怀疑了。”
“有这个可能。”
赵培旭看向傅予熙，“予熙，案发现场周边排查情况如何？”
“我们早上查完路边监控后，下午去了附近搜查，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没找到。那一片开发区很空旷，如果绑匪想要把人质转移，就这么扛着走一定走不远，所以我猜他可能有人接应，或者打了车。交警大队已经开始着手查当时进出过那片区域的车辆，暂时没有消息。”
等傅予熙说完，赵培旭再看向周海晟，“老周，你们那边呢？”
“我们这边主要对人质的社会关系做了调查，何家以及人质最近并没有跟谁结仇，另外，我们也查看了人质的学校以及住宅附近的监控，人质在被绑之前都很正常地上下学，也没发现可疑人物跟踪。”
徐远芳双手撑着下巴，“我有点不懂，绑匪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十二点再打电话，如果是想要钱，简单明了地说要多少钱，让他们准备不就好了吗？”
赵培旭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先安排一下工作，待会电话一打进来，魏泽，你立即定位信号源，把地点发给罗副，罗副安排带人围堵，在未确认人质安全之前，先别轻举妄动。其他的，等绑匪打电话过来再定。”
“好的。”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深夜，这座城市已经进入了短暂的休眠，只剩下街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闪烁，马路以及街道十分安静。
大会议室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都在等那一个电话。
何炳坤和雷虹夫妇坐在会议桌旁，盯着桌上的手机，心扑通扑通地狂跳，手心和背后都不停地冒汗。
眼看倒计时还有六十秒，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会议桌上那一部手机上，会议室里很安静，落针可闻，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发出声响。
十，九，八，七……三，二，一
叮咚！
桌上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已经冒了一身冷汗的何炳坤刚拿起手机，“是短信。”
旁边的赵培旭道：“看。”
何炳坤划开了屏幕，上面显示一条新的短信。
旁边的周海晟看着何炳坤的手机屏幕，念道：“明天九点前，替南城第二医院502病房的所有病人缴纳手术费。人质安全，只要乖乖地服从命令，他会活着。”
会议室里的警察都面面相觑，没想到绑匪第一个命令是这个。
赵培旭道：“拨这个号码。”
何炳坤的双手捧着手机，他回拨了发短信的号码，并开启了扩音，话筒里传来了提示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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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海晟看向赵培旭，“关机了。”
赵培旭道：“先查刚刚他发短信的位置。”
几个人的医药费最多几十万，何炳坤道：“就按绑匪说的去做吧，我们现在就去南城第二医院缴费，只要我儿子能活着回来就好。”
雷虹也点头，“对啊，这点钱我们能出，按他说的去做就好。”
赵培旭道：“何先生，何太太，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解救人质，将绑匪捉拿归案。这是绑匪的第一个命令，后面两个暂时不清楚他会提什么要求。既然你们选择了报警，我希望你们现在可以全力配合警方，听从警方安排。”
何炳坤想了想，这只是第一个命令，后面会提什么还不清楚，配合警察也没坏处，他点头，“行吧，按你们说的去做。”
过了没多久，技侦魏泽跑了进来，“查出来了，刚刚这个号码在南城第二医院开过机，手机号码的主人是一名四十三岁的男性，名叫袁树强！南城人。”
一听这个名字，何炳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这一抖刚好被傅予熙看在了眼里。
傅予熙问：“何先生，袁树强你认识吗？”
何炳坤脸色蜡黄，他忙摇头，“不认识，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傅予熙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神有一丝闪躲，“何先生，你不妨再多回忆一下，说不准能提供给我们有利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