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从南城一中出来,换关晓斌开车,傅予熙放低了副驾座的座位,闭目养神,这两天他一直在奔波,都没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
“傅少,我们现在去哪?”
傅予熙道:“回警局。”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傅予熙接了电话,末了应了一声,而后收起手机,“小关,先别回去。”
“为什么?”
“罗副刚打电话给我,何炳坤不承认自己拖欠了袁树强的款,让我们去查证。”
“那去哪?”
“等等。”傅予熙打开微信,上面有罗定伟刚发来的信息,信息显示了去年跟着袁树强一块打工的几个人的个人信息,其中也包含了住址。
傅予熙挑了个离他们最近的走访。
——
“没有没有,都给了,没有拖欠工资。”一家电器修理店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一边修理冰箱一边对傅予熙和关晓斌说。
“那工资是什么时候到你们手上的?”
男人没看他们,只盯着破冰箱道:“今年年初的时候。”
“这笔款是你们去年几乎一整年的工资是吗?”
“对,没错。”
“那不是应该年前就结账了么?”
男人停顿了一笑,他道:“那个时候楼建到一半,说是证件不全,不建了,老板也是血亏,就跟我们说钱过年回来给,大家都能理解。”
“那其他人呢,都拿到了吗?”
“都拿到了,没听说谁没拿到。”
傅予熙又问:“那是袁树强发给你们的?”
修冰箱的男人手一抖,原本要扭进去的螺丝掉了出来,他赶忙捡了起来,“不是他,上面老板亲自发的。”
傅予熙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上面的老板是谁?”
“就是请我们做事的老板,我也不认识,我就打个工。”
“袁树强是你们的包工头,不是应该他收到款,再给你们吗?”
“老板给钱给包工头,跟直接给我们都一样的。”
傅予熙继续问:“你跟袁树强还有联系吗?”
男人摆手,“没有,没联系。”
张美莲说何炳坤拖欠的款一直没给,导致他们被追债,还不惜把房子低价卖了。
而当初跟着袁树强一块干的农民工却说收到了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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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口供并不一致。
接下来,傅予熙和关晓斌继续走访,一共走访了三个曾经在袁树强手下做事的人都说工资已经结了。
从一户农家出来,太阳已经快下山,天边一抹橘红,连带周边的树木也染上了橘红色。
关晓斌和傅予熙迎着夕阳往停车的地方走,“傅少,会不会是工资结了,但是袁树强没告诉他老婆。”
傅予熙沉吟着,“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袁树强。”
关晓斌眼巴巴地看着他,想听下文,“哪里不对劲?”
“如果袁树强拿到了工资,按理说不会不管儿子,但今早上,袁东林说他的生活费从上个学期开始都是母亲给的,而张美莲表示自己和丈夫自从春节后就没见面,只打过几通电话,袁树强也没给钱给他。通过袁树强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他过去八个多月,打了七次电话,都在南城打的,说明他根本没去别的地方打工。也就是说,他骗了自己最亲的人,跟他们几乎断了联系,也没跟他以前共事的人联系过,甚至没在这座城市留下别的痕迹,给我感觉他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完全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关晓斌听完了傅予熙的解释,点了点头,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他还犯了别的法,所以一直在躲着?”
傅予熙看着他笑了笑,“哟,变聪明了。”
关晓斌露出小虎牙笑了笑,“再不灵光点,我怕我就要被逐出市局刑侦队了。”
“不过,这个推论也只是猜测。”傅予熙看着西边的夕阳,“先回警局,看看绑匪的第二个命令是什么。”
——
会议室里,张晴拿出了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面传出张晴的声音,“张女士,我们走访了几个以前跟着袁树强打工的几个人,他们都说玉景广场项目老板没有拖欠他们的工资,他们也没有追债。”
“不,不可能,他们都在说谎!”张美莲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去年年底,我女儿得了病,需要钱,我老公求爷爷,求奶奶问老板要钱,都没问回来,最后还是卖了房子才凑够了住院的钱,他底下的那十几个工人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问要钱,过年那会,我女儿走了,他们还不得安生,每天打电话追债。如果不是怕追债,我老公的手机也不会一直关机。”
傅予熙靠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扶手,“我想起来,今天凌晨我们去了一趟袁树强的老家,那一家买袁树强房子的人也说他们夫妻从去年年底开始被追债,还因此不敢露面。”
周海晟说:“但是你们今天走访了几个以前跟着袁树强干的工人,他们都统一说老板没拖欠工资,只是约定了过了年才给。既然是说好了,他们也不应该追袁树强,所以到底是谁说谎?”
徐远芳道:“现在的矛盾是,张美莲根本没必要说谎,而其他三个人,口径又一致,好像也不是说谎。”
何鄞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如查一查这十几个人的账户,看看当时给他们转账的是谁。”
傅予熙接话道:“确实该查一查他们的账户,如果他们说谎,那很有可能是被集体收买了。”
魏泽道:“行,这件事交给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