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晟道:“等袁东林醒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傅予熙道:“我觉得,袁东林应该不知道幕后主使的目的,他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第三件案子显然是针对何炳坤的,这件案子发生后,何炳坤身败名裂,普华集团也受到了震荡,这莫非就是幕后主使的目的?
“我感觉,还能再深入查一下何炳坤。”傅予熙道。
罗定伟急匆匆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一边披外套,一边往外走,“老周,你跟我去一趟医院,省局的人,想把袁东林带走。”
徐远芳道:“什么鬼?带走?袁东林不是还没醒吗?”
“我也是刚接到小关的电话,他一个实习警察拦不住他们,我得去一趟,了解情况。”
傅予熙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罗定伟道:“你是伤号,还是留下来休息。”
“又不是抓捕犯人,我能行。”
罗定伟点头,“那走吧。”
——
医院里,何鄞文和医院相关负责人交涉之后,便让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把袁东林转移到了移动病床上,外面停着一辆救护车,是特意来接的。
张美莲展开双臂,沙哑的声音道:“你们要把我儿子送到哪去,他还没醒,你们怎么能动他。”
何鄞文解释道:“阿姨,袁东林受了重伤,我们转移到更好的医院,让他接受更好的治疗。”
张美莲眼里有了一丝希望,“真的吗?”
“当然,我们有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要是继续留在这,他或许永远醒不来。”
张美莲不懂,但知道何鄞文是警察,她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手臂,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袁东林运走。
关晓斌今天负责看守袁东林,没想到遇上了状况,他刚给了罗定伟电话,罗定伟让他拖住他们,可他一个实习警察,在二级警督面前,也不好太强硬。
关晓斌追了上去,“何警督,你能等一下吗?我们赵队和罗副马上过来了。”
何鄞文转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关,不是我不等,我也是奉命办事,我想上面一定是跟王局说过这件事了,至于赵队和罗副,他们做不了主。”
“可是……”关晓斌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带着呼吸罩的袁东林,“可是他重伤昏迷不醒,你们要把他带到省厅去,长途奔波,对伤者也不大好。”
“这个你放心,救护车上所有设备都齐全,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专家么?”说着,何鄞文示意推着病床穿着白大褂的人。
关晓斌咬着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赵队和罗副怎么还没来?
何鄞文递了个眼神给穿白大褂的人,嘱咐道:“先把人转移到救护车,一定要时时刻刻观察情况。”
“好的。”
穿白大褂的人推着病床走了,关晓斌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走廊另外一头,五个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正是赵培旭他们。
关晓斌总算找到了组织,他赶忙上前去,和他们站在一块。
穿白大褂的人道:“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奉命?”赵培旭打量着他们,“那你是执业医师还是法医?奉谁的命?”
穿白大褂的男人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何鄞文走了过来,“赵队,我来解释一下,这位是省武警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昨天把事情向上级汇报之后,上级通过讨论,决定先把袁东林带回去,我不过是执行罢了。”
赵培旭冷着脸,“袁东林的案子是我们南城市局主办的,他是我们破案的重要线索,你们要是带走了他,那就影响了我们整个破案思路。”
何鄞文道:“这件案子我也在协助,赵队要是想要什么线索,到时候袁东林醒了,我来审问也是一样的。但是现在上面有了命令,我也不好办。”
赵培旭不容置否道:“这件事情我会向上面申诉,流程我来走,你们先把人安置回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何鄞文看赵培旭态度强硬,也不好和他僵持,他服软笑了笑,“行,那如果上面追责,那赵队可就要辛苦一点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服气,“何警督,按理说,地级市的公安局应该归省局管,我想我们没必要为了下面人的反对意见而违抗上面。”
何鄞文道:“楚医生,你刚没听到赵队说了吗,他会申诉,无论是省局还是南城市局,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没必要用级别来压人吧。”
南城市局刑侦一组的人面面相觑,何鄞文说的这句话,他们倒是不懂了,刚刚还咄咄逼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转向替他们说话。
赵培旭让关晓斌找来医院的工作人员,把袁东林重新推回了病房。
何鄞文对着赵培旭一行人笑了笑,“那后面就有劳赵队长走一下流程了,否则,我们不好交代。”
“行。”
何鄞文的视线落在了傅予熙身上,“昨天我顾着袁东林,没来得及协助傅警官,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傅予熙勾起唇角,“多谢何警督关心,没什么大碍。”
“傅警官智勇双全,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傅予熙倒没把他的这番话单做夸奖,“何警督谦虚了。”
“对了,昨天的那个杀手,身份查出来了吗?”
赵培旭回道:“还在侦查中。”
“应该不是变异人吧。”
“不是。”
何鄞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
傅予熙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此时睡衣的领子敞开,露出右肩,俞时谦往手心倒了一些药,在他的右肩处轻轻按摩。
由于昨天骨头脱臼,肩膀与手臂连接处还红肿着。
“你猜的没错,省局果然有人图谋不轨,今天何鄞文想要把袁东林带走。”傅予熙无意间提起。
俞时谦道:“然后呢?”
“赵队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