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跟他大概提过。”
“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俞时谦道:“那时候还没追到手,怎么商量?”
傅予熙瞪着他,“没追到手你就敢提?”
俞时谦唇角勾起,“我有这个自信。”
傅予熙:“……”
给俞时谦拿了鸡蛋后,傅予熙就帮不上忙了,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俞时谦煎荷包蛋。他往外看了看,俞邵和陈婉冰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没说话,他觉得这样冷落恋人的家人太失礼了,好歹也该给他们倒杯水。
“我还是出去吧。”傅予熙出了厨房,走到俞邵面前,露出礼貌的笑容,“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俞邵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我不渴,很多年没见了,坐下来聊一聊吧。”
虽说他对俞邵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对方毕竟是俞时谦的爷爷,他以后也要面对的人,他应了一声,“好。”
傅予熙在俞邵的对面坐了下来,俞邵继续打量他,“你的学业完成了吧?”
“嗯,毕业三年了。”
“在做什么?”
傅予熙道:“在市局,做警察。”
听到警察这个职业,俞邵蹙了蹙眉头,“家业谁在打理?”
“兄长。”
俞邵沉吟着,他轻叹一息,“你父母的事,当年我有所耳闻,只是远水难救近火,我也无能为力。”
提及父母,傅予熙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是礼貌地笑了一下,“事情都过去了。”
聊了一会儿,俞时谦端着两盘早点出来,朝他们道:“早餐好了。”
家里的餐桌不算大,至多坐下四个人,傅予熙和俞时谦坐在一边,陈婉冰和俞邵坐在对面。
陈婉冰尝了一口荷包蛋,赞美道:“时谦,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俞时谦淡淡道:“最近练出来的。”
陈婉冰闻言,瞥了一眼傅予熙,脸上明显写着嫉妒。
傅予熙连续遭受她两次刀子眼,再怎么迟钝,也明白她的这种敌意是源自于俞时谦。
吃了早餐,傅予熙看了看时间,他该去警局了,可是俞时谦的爷爷还在,他想着该怎么开口才比较礼貌。
俞时谦把碗和刀叉收进厨房,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他先开了口,“予熙要赶回警局上班,我先送他回去,爷爷,你先在家里坐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俞邵板着脸不说话,明显不悦。
傅予熙忙道:“我打车去就行,你爷爷来看你,你就留在家里。”
俞时谦走到他面前,温声叮嘱道:“注意身上的伤。”
“知道。”傅予熙进屋穿了外套,跟俞邵道了一声别,就出了门。
等傅予熙离开,俞邵坐在沙发上,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俞时谦收拾好餐桌,坐在俞邵对面,他特意泡了茶,是俞邵喜欢的碧螺春。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俞邵端起碧螺春抿了一口。
俞时谦说:“我暂时不打算回去。”
“理由。”
“我已经和予熙确定关系。”
俞邵皱眉,“你和他能确定什么关系?”
俞时谦郑重道:“恋人关系,以后会成为夫妻。”
俞邵手上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发出闷响,“荒唐!”
“你们两个男人能做什么夫妻?能传宗接代吗?哈?”
俞时谦似乎早就料到了俞邵的反应,他从容道:“我不需要他替我传宗接代,我只要和他度过后半生。”
俞邵握着拐杖的指节泛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所以,你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玥族就此消亡?”
“无论你承认与否,玥族已经在消亡,无人能阻止。”俞时谦顿了顿,“再说,玥族本就诞生于一个意外,违背自然规律,不该存在。”
“你……”
——
傅予熙回到警局后,还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他走后,俞邵会和俞时谦说什么,感觉他这一次过来,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他好不容易身和心都接受了俞时谦,该不会就这样被扼杀了吧。
“予熙,袁东林醒了!你去不去?”
闻言,傅予熙回过神,他站了起来,“走!”
重症病房,袁东林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呼吸罩还没挪开,他的呼吸很微弱,必须借助氧气。
医生说他的情况还不稳定,不能刺激他。
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来,有些问题他们必须问清楚。
罗定伟和傅予熙进了病房,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袁东林,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罗定伟站在病床边,看着他,“到底是谁在你身上绑了炸弹,你怎么跟他联系上的?”
袁东林目无聚焦地看着眼前的虚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