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晟说:“我听说普华集团的股票连续半个月下跌,前些天都退市了。我想,普华集团用不了多久就要破产。”
“这种无良企业,破产活该。”
办公室里的人就这个话题讨论得很热烈,傅予熙捧着手机,看着刚收到的一条消息,是救世者发来的。
救世者: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复仇,但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你愿意吗?
这些天,傅予熙隔三差五就和他聊天,他特意表现出自己满腔仇恨无处发泄,而对方就作为一个知心人开导他,这种开导并不是劝服他放下仇恨,而是引导他把仇恨放大,让他完全沉浸在仇恨里。
傅予熙回复:我愿意。
“傅少,你有没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关晓斌问。
傅予熙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什么?”
关晓斌道:“何炳坤被判刑啊,你没感觉吗?”
他摁灭了手机放在一边,“说实话,没感觉。”
“为毛?他之前可是害你停职了呢。”
“其实我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一个人渣败类得到了法律的制裁,我觉得还是值得庆祝的。”傅予熙笑了笑,“今天下午茶,我包。”
关晓斌拍掌欢呼,“嗷嗷!傅少威武!”
“咳咳!”
赵培旭从外面进来,关晓斌欢呼的动作顿住,兔子一般缩了起来,音量小了两个八度,“赵队。”
赵培旭温声训斥,“动静小点,这办公室可没那么隔音。”
关晓斌蔫蔫地,“知道了。”
赵培旭的视线落在傅予熙身上,“予熙,你来一趟。”
“好的。”傅予熙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跟着赵培旭进了他的办公室。
赵培旭在办公桌后坐下,“你跟那个救世者聊得怎么样?”
傅予熙拖开赵培旭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我感觉对方是一个擅长抓住人的痛点进行洗脑的人,怀有仇恨又无处发泄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唯他是从。”
“那他有没有约你见面?”
“暂时还没有,但我想也快了。”
赵培旭十指交扣看着他,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对了,关于十一年前,你父母的那件案子,其实一直悬在我心里,你放心,只要有线索,我一定会尽力查下去,把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绳之以法。”
傅予熙明白赵培旭的用意,队里的人不知道他父母的事,只有赵培旭清楚,因为当初他父母的这件案子,赵培旭就参与过侦查。
赵培旭特意这么说,是担心他心里的仇恨也会演变成悲剧。
“赵队,我心里虽然有仇恨,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傅予熙说。
赵培旭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继续跟进,要是有进展,就跟我汇报。”
“行。”
傅予熙回到了办公室,关晓斌举着手机过来,“傅少,来看看,你要吃什么,这家港式糖水店新开的,不错的。”
“我刚不是说请客么?你们还点?”
关晓斌眨了眨眼睛,“我们是打算点了后让你付款的啊。”
傅予熙摸了一把关晓斌的头,“不用点了,待会有人送。”
“哦。”关晓斌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嘿嘿,那我又有口福了。”
傅予熙刚坐下,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站了起来,叫上了关晓斌一块出去拿东西,外面停了一辆小车,是某家高档甜品店的外送员,他们家的甜品都是开小车送的。
关晓斌提着两袋甜品,“我还以为俞先生亲自送过来呢。”
傅予熙道:“怎么,失望了?”
“没,要失望也不是我失望啊。”
原本俞时谦说最多回去七天,现在已经过去十天。在这十天里,他每天坚持给傅予熙发消息,虞城靠北,最近下雪了,昨天他发过来的就是一张雪景图。
傅予熙也不是女人,男人出差多去了几天他能理解,用不着每天牵肠挂肚的。
这段时间他去过几家医院,询问了自己失忆的原因,各种检查都做了,结果显示他的头部并没有受到可以导致失忆的重创,医生判断极有可能是创伤性失忆,也就是说他经历过一件对他打击很大的事,导致他产生了应激性的失忆。
或许,失去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但他依旧不死心,想要知道十八年前,他和俞时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刺他一刀,还是往最致命的地方刺。
“来来来,傅少请吃下午茶,大家都过来吃。”关晓斌一进办公室就大声地呼唤。
办公室里的人都聚了过来,关晓斌去了里面的小办公室把罗定伟也喊了过来,傅予熙发现何鄞文还在办公椅上无动于衷。
虽说他不待见何鄞文,两个人也是明里暗里针锋相对,但在同一个办公室,有吃的不分给他,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他客气了一句,“何警督,那边有甜品,过去一块吃吧。”
何鄞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多谢何警官好意,我不吃甜食。”
傅予熙没再劝,本来也就是客气客气,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俞时谦的名字,他唇角勾起,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来到附近的楼梯口才接听。
“甜品到了吗?”俞时谦开口就问。
“刚收到,他们已经在吃了。”
俞时谦道:“我明天晚上的飞机,想好怎么处置我没有?”
傅予熙笑了笑,“跪榴莲,怎么样?”
“伤在我身,疼在你心,不怎么样。”
“放心,你就是跪刀子我也不心疼。”
“那你买好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