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熙,你让妈妈很失望,你竟然和你的杀父仇人在一起了。”
傅予熙脸上痛苦万分,被拷住的手五指紧握,指节泛白,“我……”
“予熙,你还想替你父亲报仇吗?”
傅予熙毫不犹豫道:“想!”
“那杀了他,杀了俞时谦……”
“杀了他……”
“杀了他……”
傅予熙的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逐渐演变成无数个声音。
“予熙,俞时谦杀了你爸爸,还害你我母子分隔,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不死,我和你都会死。”
“杀了他……”
傅予熙头疼欲裂,他眼神变得迷离,盯着前方的白色墙壁,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他的嘴里重复呢喃着,“杀了他……杀了他……”
——
山脚下,一座白色的建筑被绿树环绕,建筑一共有三层,和别墅不一样,它规规矩矩,是一个竖起来长方体的形状,占地面积约摸三百平方。
建筑一楼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形高挑的男人提步进来,他水色的唇紧抿,眼里含着凛冽的气息。
屋里空旷,除了正中央有一副旋转楼梯,再无其他。四周寂静,皮鞋鞋底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一份寂静,穿着黑色风衣的俞时谦微微偏身,躲过了朝他飞来的子弹。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枪响,黑色身影宛如鬼魅一帮速度极快地穿梭,躲过了一颗颗子弹。
一声惨叫,暗中开枪的男人被踢飞了出去,手上的枪也一并飞了出去。他刚想爬起来,一只价值不菲的皮鞋踩在了胸口上,他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了两根,嘴里流出了血。
“傅予熙在哪?”俞时谦冷声问。
地上的人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他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通红,“他,他死了。”
胸口上的皮鞋再次用力,地上的人嘴里再次涌出一口血。
俞时谦把脚收了回来,转身提步上楼。
楼上同样空旷,以楼梯为圆心,半径十米不都是空荡荡的,靠着边有几个房间,纯白的颜色,泛着一丝丝冷感。
俞时谦提步走过去,推开一间的门,里面放着各种电子仪器,像是机房,但并没有人。再推开另外一间房,里面贴满了照片,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推开第三间房,里面摆放着一张s椅,椅子上躺了一个人。
俞时谦提步进去,看清了椅子上的人,他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他的侧脸,“予熙。”
椅子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你终于来了。”
“我带你离开。”俞时谦找到了椅子上的按钮,解开了束缚着他手脚的铁拷。
他扶着傅予熙站了起来,下一瞬,傅予熙紧紧抱住了他。
这一抱猝不及防,俞时谦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想抱抱你。”
“回去再让你抱个够。”
“不,我就想现在抱。”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匕首,锋利的匕首能轻易地划开骨肉。
“好,让你抱……”
话音刚落,傅予熙手上那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朝着他的腹部刺过去,俞时谦眉心一皱,下意识去捂住了腹部,他脸色难看,“予熙……”
傅予熙抽出沾了血的匕首,眼神变得凶狠,“你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再次提着匕首朝他腹部捅过去。
鲜血滴落在地,俞时谦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任由他刺了两刀。
他身子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有。”
傅予熙用沾了血的匕首指着他,“我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是你杀了我的父亲!”
俞时谦呼吸困难,他用尽力气解释:“不是。”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狡辩!”
此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英氏燕尾服,披着黑色长发的人,他带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看不到他的脸,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
“朝他的心脏再刺一刀,他就该死了。”穿着燕尾服带着面具的人说,他的声音是个男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杀了他,你就能替你父亲报仇。”
傅予熙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了门口的人,“你可终于出现了。”
“哦?你在等我?”
傅予熙看了一眼面具男身后的袁碧萱,“我没猜错的话,你才是真正的救世者。”
面具男问:“证据呢?”
“袁东林曾经向我描述过救世者的模样,长发,却是个男人。”
面具男不屑地笑了笑,“那看来是我特点太突出了。”
“你利用自己的伪善给别人洗脑,把他们变成了受你所操控的傀儡,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