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鄞文刚刚进了里面查看,发现至少五具尸体,除了一个中枪,其他都是被一刀致命,“里面那么多的尸体,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傅予熙瞥了一眼何鄞文,这人还是那么讨厌,他道:“何警督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随口问问罢了。”
赵培旭说:“何警督,予熙刚死里逃生,先让他缓一会儿,有什么回警局再问。”
何鄞文笑了笑,“也是,是我太猴急了。”
傅予熙没理会他,他朝赵培旭道:“赵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申请回家休息,明天回警局再跟你们细谈。”
“批准,先去医院看看。”赵培旭看向关晓斌,“小关,你送予熙一趟。”
关晓斌点头,“好的,赵队。”
傅予熙直接让关晓斌把他送回了自己家,俞时谦受了那么重的伤,以他的身份不能去医院,他实在不放心。
傅家客厅里,俞时谦脱下了风衣,只穿着针织背心和衬衫靠坐在沙发上,梁欣洁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手上以及头部的伤。
他愿意让梁欣洁给他处理伤口,说明他相信傅予熙的家人。
“时谦,我觉得最好还是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自从俞时谦和傅予熙的关系公开,梁欣洁就改了口叫他的名字。
俞时谦淡淡道:“都是些皮外伤,不必。”
傅予恒道:“我有个朋友是医生,你实在不想去医院,我让他过来一趟。”
“对啊,你这样我们都不安心。”梁欣洁附和。
此时,傅予熙正好回来,他大步走来,“哥,嫂子,不用请医生过来,交给我吧。”
梁欣洁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抗拒去医院,她无奈道:“你们两怎么都对医生这么排斥。”
“时谦的医术比那些医生好多了,他看不上。”傅予熙扶着俞时谦起来,顺便提起旁边的药箱子,带着他上楼。
回到房间,傅予熙把他安置在床上,梁欣洁只帮他处理了手上以及头部的伤,衣服掩盖下的伤她不方便处理,只好傅予熙亲自来。
他脱下了俞时谦的针织毛衣和衬衣,衬衣下从胸口到腹部几乎没有一块正常肤色,都是青紫色的。他记得俞时谦还吐了不少血,一定是因为内脏受了伤。
傅予熙鼻尖一酸,蹲在他面前,温声细语道:“虽然不能去医院,但爷爷和陈婉冰他们也是会医术的,能不能让他们来一趟。”
俞时谦道:“没必要,他们懂的,我也懂。”
“可是……”
“别怕,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守寡。”
这人还真是,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调侃。
傅予熙打开药箱子,“那我先帮你处理外伤。”
在傅予熙给他抹药的时候,俞时谦问:“炸弹拆了吗?”
“拆了,他们已经有经验,拆起来很顺利。”
“那就好。”
傅予熙昨天头部受了重创,八岁前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只是过去太久,那些记忆有点不真实。
“我恢复了八岁之前的记忆。”傅予熙忽然开口,“也总算记起来,当初我是怎么跟你求婚的了。”
俞时谦已经猜到了他恢复了记忆,就在他叫出俞冬夜的名字的时候,“说起来,我倒是快忘了当初你怎么跟我求婚的了,不如再重现一遍?”
傅予熙没好气道:“少骗我,你手机里还存着视频呢。”
“我都伤成这样了,哄我开心都不行?”
傅予熙无奈,这人有时候还真会借题发挥,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凑到他耳边,“等我长大了,我要和时谦哥哥结婚。”
俞时谦回道:“那你现在长大了,也该兑现承诺了。”
傅予熙道:“承诺早就兑现了,手上不是还戴着某人的戒指么。”
俞时谦唇角扬起,像是精心策划某件事,终于得逞了。
傅予熙继续给他涂药,看到了他心口上的伤疤,他心里一沉,自从俞邵告诉他这道疤是他的杰作之后,他很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早恢复记忆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我想起来,玥族被袭击的那一天,我听到动静后原本是想去找你的,但俞冬夜把我堵住了,他说外面危险,让我待在房里等你,后来,我就失去了意识,具体怎么会伤了你,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俞时谦道:“他对你用了催眠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能察觉。”
傅予熙抚着那个疤痕,幸好,他还活着。如果他真的杀了他,那他一定痛恨自己一辈子。
“那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俞时谦道:“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你母亲希望你回归普通人的生活,用了催眠术帮助你忘了玥族的一切,也包括我。”
原来如此,原来袁碧萱也擅长催眠术,他一直都不知道。
“俞冬夜一定也是利用了催眠术,让我妈忘记了以前的事,并成为他的工具。”
要是袁碧萱清醒过来得知自己做过的那一切,一定会悔恨不已,想到这里,他就对俞冬夜恨之入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帮俞时谦上好了药,他从衣柜里找出自己干净的睡衣给他穿上,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他也躺了上去,盖上被子。
劫后余生,他现在只想和他黏在一起。
他侧身躺着,抬手搭着他的腰,放软了嗓音,“哥哥~”
俞时谦听到他的这一声哥哥,眉间露出一丝笑意,无论是十八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抵抗不住傅予熙喊他一声哥哥。
只要他喊一声哥哥,他连命都能交出去。
“予熙,为什么选择毫不犹豫相信我?”
今天早上,傅予熙朝着他捅过来那一瞬间,他以为十八年前的那一幕要重现,但匕首并没有伤到他,他立即明白傅予熙只是在做戏,于是就陪着他演,甚至为了更逼真,他握住了匕首的刀刃,流了几滴血。
“是不相信也得相信,谁让我是你的未婚夫呢。”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是那一只戴着戒指的手,“你看,你把我养得这么胖,这戒指取不下来了,一辈子戴着这个戒指,谁还敢要我。”
俞时谦正经道:“那这么说,我应该再去进修一下厨艺,争取把你养得更胖。”
傅予熙笑了笑,“你这是把我当猪养。”
——
隔天早上,俞时谦身上的淤青淡了一些,傅予熙有时候很庆幸他是玥族人,否则他这些年受过的伤,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