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熙了然,“那你父亲怎么样了?”
“去年已病逝。”
傅予熙一愣,“抱歉。”
“无妨。”俞时谦道:“你和我之间,不必忌讳这个话题。”
“你父亲走的时候,俞冬夜有没有出现?”
“他不会去。”俞时谦道:“他恨他。”
俞冬夜从小在玥村长大,周围人都比自己出色,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及不上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嫉妒的种子在心底里生根发芽,成为了仇恨,他痛恨自己不是玥族人,痛恨自己的父亲没能给母亲一个名分,甚至痛恨自己的母亲是个普通人。
他的恨,带着毁灭。
毁灭了玥族,还毁灭了傅予熙的家庭。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配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傅予熙想起了俞冬夜给他带来的痛苦,“如果他不是以死谢罪,我不会放过他。”
俞时谦握住了他的手,“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傅予熙偏头看着他,“怎么从长计议法?”
“我们现在的敌人有两方,一方是俞冬夜,一方是跨国组织,让他们自相残杀,比我们逐个去对付更省事。”
傅予熙想了想,“但是跨国组织想要变异人的转化方法,而俞冬夜有他们想要的,他们也可能会合作。”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所谓的方法不过是把玥族人的血清转移到普通人身上,而俞冬夜的筹码是你母亲,只要我们提前把她救出来,那俞冬夜就失去了和跨国组织合作的筹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俞冬夜不以你母亲作为筹码,直接交给跨国组织一个被注射过血清的变异人滥竽充数,你想,跨国组织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们不会容许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掌控着变异人,也担心俞冬夜会跟别人合作,所以大概率会灭口。”说到这里,傅予熙唇角勾起,“你真聪明。”
俞时谦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你母亲救出来。”
“嗯。”傅予熙乖乖靠在俞时谦怀里,“我们也要比他们先找到俞冬夜。”
“我派人去查过俞冬夜这些年的轨迹,他从玥族离开后,投靠了他的外公温智林,温智林只有他这么一个外孙,待他不薄,供他留学,定期出国去看他。所以,温智林被郭铭佑和何炳坤害死后,他才要设局报仇。”俞时谦继续道:“下周二是温智林的忌日,他大概率会去拜祭。”
俞冬夜既然肯为温智林复仇,那就说明他对温智林有一丝情谊,忌日去拜祭也是情理之中。
傅予熙问:“你是不是还想利用何鄞文?”
“对,他将起到关键性作用。”
“你觉得何鄞文可信吗?”
俞时谦道:“无论他是否可信,他的目的是俞冬夜,只要他透露给跨国组织俞冬夜的踪迹,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傅予熙点了点头,何鄞文是否值得信任关系并不大,只要他能做好这个中间人,把信息传递出去,就算是达到他们的目的。
此时,俞时谦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傅予恒。
傅予熙也看到了,“我哥?”
“估计是担心你。”
傅予熙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因为一旦开机,他的位置就会暴露。
“嗯,那你接,告诉他我去省局出差了。”
俞时谦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傅予恒的声音,“时谦,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对了,予熙跟你在一块吗?我打电话他怎么关机了?”
“他手机坏了,我正想给他重新买一个,刚好今天他去省局,要出差几天。”
傅予恒道:“既然他不在家,你就过来我们这住吧,我们也好顺带照顾你。”
“谢了,不过这几天我要在一个朋友的私人疗养院修养几天。”
“那行吧,你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好的。”
俞时谦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傅予熙刚刚全程没出声,“你说谎的时候还真淡定,一点也不心虚。”
“我这是奉你之命。”
傅予熙用手支着脑袋侧躺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抠着他衬衣上的扣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哥嫂现在都叫你名字了,你叫他们什么?”
“等你过了门,我就跟你叫。”
傅予熙想起那个画面,好笑道:“你比我哥还大一岁,你好意思叫他哥?”
“那不然,我爱人的哥哥我该怎么称呼?”
“你要是好意思叫哥,你就叫,我可不反对。”
俞时谦把他揽了过来,让他压在自己身上,“予熙,乖,叫我一声哥哥。”
傅予熙偏开脸,“不叫。”
俞时谦:“不叫明天就没早餐吃。”
傅予熙妥协,压着嗓子,学小时候的语气,“哥哥~”
俞时谦唇角勾起,抚了抚他的头发,而后压下他的后脑勺,和他亲吻。
傅予熙被他勾起了兴致,“哥哥,火烧起来了,你得负责灭。”
俞时谦道:“那先让我看看,这火势如何。”
——
南城市局。
赵培旭从办公室出来,正要去刑侦一组办公室,刚好在门口和何鄞文碰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