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傅予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没心没肺地说:“四百个亿,花不完,我还得冒着被绑架勒索的风险,这笔生意太亏了,我不考虑。”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走人。
俞时谦也从沙发上起来,抬手把他拦腰拦住,往自己身上一带,“你只需要想好怎么跟我过下半辈子,剩下的,都不是你该考虑的。”
“你这人……”还没等傅予熙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傅予熙一开始还在挣扎,由于他和俞时谦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根本挣不开,最后他全身软了,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心里有些懊恼,堂堂人民警察,面对他人骚扰,竟然连自救都做不到。
被松开后,傅予熙靠在俞时谦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没好气道:“经过我允许了吗?”
俞时谦道:“你的吻技需要锻炼。”
“我刚说了,你这是骚扰。”
俞时谦在他耳边说:“予熙,你不能让我忍着不碰你,我肖想你这么多年,再憋下去,会坏的。”
傅予熙总觉得这句话无比露骨,他咬着牙,“坏了才好,免得骚扰我。”
俞时谦笑道:“为了你的□□,还不能坏。”
再说下去,这人还能说出更无耻的话,傅予熙觉得自己之前瞎了,竟然觉得这个人很有绅士风度,很有涵养,为此还生怕自己过于粗俗冒犯了他!
傅予熙推开他,说了句去洗澡了,就灰溜溜进了房。
扑在床上,等心跳平复后,傅予熙拿出了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被人亲身体发软,使不出力气怎么回事?
有网友回答:说明你喜欢他,对他的亲吻很敏感,并且很享受,已经完全沉醉在里面。
靠!
傅予熙退出了浏览器,把手机扔在一边,早知道不查了。
过了一会儿,傅予熙再次拿起手机,重新打开浏览器,输入: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网友回答:看你自己的感觉,是否对同性产生了脸红心跳的感觉,是否对他们产生了性幻想,等等。
傅予熙退出浏览器,把手机扔在一边,进了洗手间,开了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前面的刘海被水润湿,贴在额头上,胸前的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闪耀,十分引人注目。
他碰了碰圆环吊坠,正想要取下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就戴这一晚上,明天就取下来。
——
周一,刑侦支队一组办公室,大家围着小会议桌开会。
张晴汇报道:“技侦那边对阮秋红的所有通讯工具进行了查验,目前并没有找到可疑的通话记录以及聊天记录,至于那个视频,是通过邮箱发送的,而发件邮箱的ip地址显示是国外,无法溯源。”
罗定伟道:“难道就没别的线索能确定幕后主使的身份和踪迹?”
张晴摇了摇头,“技侦那边暂时没有别的线索。”
徐远芳咬着笔头,“按照之前的推论,策划抢劫南行地下金库的幕后主使和操控阮秋红杀害郭铭佑的幕后主使,应该是同一个人吧,那我们能不能结合这两个案子,去推断幕后主使的身份?”
周海晟转了一圈笔,“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只能确定幕后主使的身份就是□□。”
关晓斌道:“怪就只怪这幕后主使藏得太深,而且完全不留痕迹。”
傅予熙靠坐在椅子上,听完他们讨论,而后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这两个案子除了表面上的联系,还有其他联系。”
周海晟问:“啥联系?”
予熙坐直了身子,“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爆炸被烧的劫匪刘彬,他是孤儿,从小被欺负,胆小懦弱。再来看看阮秋红,她出生在偏远农村,长期忍受家暴,他们都是这个社会的弱者,心里都生出了对这个世界的仇恨。我在想,幕后主使或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棋子。还有一个隐藏的联系,我记得当初余敏慧说过,郭铭佑在地下金库被劫前几天,把押运的时间透露了出去,也就是说,他其实间接参与了抢劫案,这说明其实郭铭佑和幕后主使是有联系的。地下金库被劫之后,郭铭佑就提交了辞职申请,表面上说是引咎辞职,倒不如说他是想大捞一笔,然后全身而退。”
罗定伟道:“那这么说,幕后主使操控阮秋红杀了郭铭佑,其实就是为了灭口。”
周海晟冷笑一声,“也有可能是不想和他分赃,毕竟四百公斤的黄金,将近一个亿呢。”
关晓斌问:“刚刚傅少说阮秋红和刘彬都是社会的弱者,被幕后主使操控,那幕后主使最开始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呢?”
傅予熙摇头,“不知道,有待侦查。”
周海晟道:“阮秋红最开始杀的那个人是谁?是什么时候,或许我们可以确定这个时间,从而找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幕后主使控制的。”
赵培旭沉声道:“阮秋红最初是在启州作案,我们这边无权去查。卷宗已经提供给启州公安局,届时两边的公安系统会交换信息。”
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赵培旭拿出手机,一看是王志成局长打来的,他按下了接听键,过了一会儿,应了一声马上来就挂了电话。
赵培旭收起手机,“今天暂时到这,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等赵培旭走了,关晓斌说:“案子交给启州公安局查,那我们等消息吗?”
周海晟道:“我们也要继续啊,刚赵队只是说让启州那边查在启州发生的案子,在南城的还是我们查。不过,没日没夜忙了一周,这下总算可以放松一下。”
徐远芳道:“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还好赶在中秋节之前把事情忙完。”
关晓斌反应过来,“芳姐,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明天是中秋节。”
傅予熙也差点忘了明天是中秋,中秋节,按理说是要回家和哥哥嫂子一起过。
想到这,傅予熙给俞时谦发了一条消息:这两天我不回去。
俞时谦:很忙吗?
傅予熙:不是,中秋节,我想陪陪家人。
俞时谦:好。
——
中秋节,傅予熙在家睡了一天,把之前欠的睡眠一次性补了回来。
晚上,梁欣洁和保姆一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看着那一桌子菜,傅予熙想到了俞时谦。
中秋节他一个人过,是自己做饭?还是在外面吃的?
莫名地,傅予熙心里生出一丝罪恶感,这罪恶感源自于他把俞时谦扔在家里自己跑回来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