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
俞时谦用浴袍把傅予熙裹着从浴室里抱了出来再塞进被窝里,傅予熙的脸还红着,昏昏沉沉地,困意又重新袭来。
俞时谦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傅予熙觉得和男人做其实挺舒服的,只要做好了心里建设,其实并不会抵触,他呢喃着说:“恭喜你,成功把我掰弯了。”
俞时谦道;“那也恭喜你,遗憾又少了一个。”
傅予熙笑着,“得了便宜还卖乖。”
——
清晨,傅予熙醒来后,发现身边已经空了,旁边的床单没有残存的体温,说明他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傅予熙动了动酸胀的手臂,慢慢坐起来,他其实偷偷地看过一些科普,都说第二天会痛,但他并没多大的痛感,大概是因为他有伤在身,俞时谦很温柔的缘故。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落地窗边抬起左手用手背拂开窗帘,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南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尽在眼底。
经历了前面几天没日没夜的侦查,傅予熙突然觉得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还能有闲情看景的日子真是奢侈。
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傅予熙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后出了房门。俞时谦已经在厨房忙好了早餐,荷包蛋,三明治,圣女果摆在一个盘子里,搭配起来就跟艺术品似的,外加一碗燕窝粥。
燕窝粥这东西不是美容养颜的么,这都第二次吃了,傅予熙不满了,“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当女人养了,老给我吃燕窝粥。”
俞时谦好笑道:“谁告诉你只有女人才能吃燕窝粥的?”
“燕窝粥不是美容养颜的么。”
“燕窝有养脾润肺的功效,你这些天劳累过度,身体虚损,吃点燕窝能增强免疫力。”
傅予熙听他说完,感觉说的没毛病,不像是忽悠他的,“别告诉我,你还懂医理。”
“略知一二。”
傅予熙端起燕窝粥吃了一口,想起俞时谦好像从来不去医院,那说明他平时生病都是自己解决的,如果会一些医术也很正常。
傅予熙把燕窝粥喝完,“我的车没开回来,待会你绕个圈,送我去警局吧。”
“你的伤还没好,今天就在家休息,我陪着你。”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俞时谦知道傅予熙不会乖乖留在家里,也就没强求,“回去也行,别出外勤,注意伤处。”
“知道。”傅予熙往嘴里塞了一个圣女果,想到什么,他抬头,“我告诉你,可别在我衣服里塞监听器,被发现了,还以为我是间谍。”
俞时谦笑而不语。
傅予熙坐在车上刷着南城新闻,发现昨天的新闻里有一半都是跟何炳坤挂钩的。
普华集团拖欠农民工血汗钱,逼死农民工,总裁被逼玉景广场下跪叩头。
普华集团被爆出财务报表作假,证监会已经介入调查。
受舆论影响,普华集团股价下午开盘后一路跌停……
看完了新闻,傅予熙冷笑一声,他可算明白何炳坤当初为什么出尔反尔,拒绝入资睿华大厦了,记恨是假,他拿不出钱才是真。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俞时谦倾身过来给他解开安全带,“下班也别自己开车,提前半个小时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傅予熙道:“俞总日理万机,我可不敢劳驾。”
“比起工作,还是未婚妻重要。”
傅予熙道:“我有个建议。”
“嗯?”
“能不能把未婚妻改成未婚夫?”
俞时谦笑了笑,“可以考虑,如果你愿意亲我一下的话。”
这人还真是……
傅予熙瞄了一眼警局门口的大摄像,“先欠着。”
傅予熙开了车门下车,回头提醒道:“警局门口不能停车太久。”
“嗯。”俞时谦目送傅予熙进了警局大门,才驾车离开。
——
昨天绑匪落网,人质被解救出来,刑侦支队全体都回家睡了个好觉,这是他们这三天以来,睡得最舒坦的一个晚上。
傅予熙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张晴端着杯子从里面出来。
“早。”傅予熙笑着打招呼。
张晴低下了头,随口应了一声早,就匆匆忙忙从他身边绕过,去了茶水间。
傅予熙总觉得她怪怪的,但也没特别放在心上,径直进了办公室。
罗定伟从里面的小办公室出来,看到了他,“予熙,赵队不是说批你休假的吗,怎么回来了。”
傅予熙拖开椅子坐下,“革命尚未成功,我哪敢休息。”
周海晟嘴里啃着包子,手里拿着豆浆,“傅少,那个俞时谦到底什么人?昨天我们赶过去,他竟然也在,还抱着你。”
傅予熙耳朵一红,这是昨天所有人都看到俞时谦抱着他了?
他干咳一声,“是我叫他去的,那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刚好他也在不远处。”
周海晟将信将疑,“你跟他关系好像挺不错。”
“还行。”傅予熙转移话题道:“对了,昨天我没在警局,你们审了何炳坤没有?”
“审了,可他不承认袁树强的死和他有关,另外,经侦那边查出了郭铭佑近几年非法给普华集团贷款二十个亿,其中有十四个亿是用于玉景广场建设的,何炳坤行贿铁定跑不了。现在赵队的意思就是把证据收集齐了就移交检察院,该公诉的公诉,何炳坤要是不认罪,就让他们上法庭吵。”
傅予熙听后,饶有趣味道:“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郭铭佑要联合外人抢劫地下金库了,他这些年一定收了何炳坤不少好处,才非法贷款给他,但是没想到玉景广场烂尾了,这就说明那些非法贷出去的二十个亿到最后一定会成为烂账,迟早会查到他头上,所以他就决定大干一票想全身而退,还特意说是引咎辞职,但是最终没能如愿。”
徐远芳听着他们讨论,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那问题来了,如果说幕后主使借阮秋红杀了郭铭佑是不想给郭铭佑分赃,那袁东林绑架一案,幕后主使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被徐远芳这么一提,傅予熙靠坐在椅子上深入想了想,虽说目前每一个□□控的人都好像是达到他们各自想要的目的,但是他们却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发展,连续三件案子看似独立,但都有所关联,第一件案子幕后主使是为金钱,第二件案子幕后主使是为灭口,那第三件案子呢?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