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一组办公室。
技侦魏泽也在,他端着保温杯,一边喝枸杞茶一边说:“袁东林说的那个网站,我们查过了,用的是国外的服务器,暂时没能查到建立者的信息,我和你们赵队商量了一下,既然我们知道了‘救世者’的套路,可以伪装成用户,和他进行交流,引蛇出洞。”
关晓斌问:“那谁做这个诱饵?”
魏泽扫了他们办公室一圈,“这里不是一堆么。”
徐远芳主动举手,“这事我在行,我去注册一个号,跟救世者诉一下苦。”
魏泽补充一句,“另外,编的故事要合逻辑,诉苦一定要真情实感,千万别露出破绽,否则可能就前功尽弃。”
“放心,以我多年看的经验,编故事小意思。”
此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周海晟从外面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魏泽,“哟,老魏也在呢。”
魏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去哪了?”
“刚和经侦出了一趟外勤。”周海晟走到自己的工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我们查了温氏地产和普华集团这些年来的恩怨,发现其实除了玉景广场那块地之外,普华集团和温氏地产明争暗斗了不少年,普华集团之所以能赢,郭铭佑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所以如果按照之前的猜想,是温氏地产的后人对郭铭佑和何炳坤进行报复,也是合情合理的。”
张晴道:“老周,说了这么多,那温氏地产的后人,到底是谁?个人信息呢?”
周海晟叹了一息,“说来奇怪,我们查过温智林的家庭关系,他是有个女儿,但是他的女儿并没有结婚,登记的死亡时间是二十八年前。”
傅予熙回想着小时候,那时候父母和温家有一些来往,他也是听母亲提及温智林有个外孙,但具体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他还真的不知道,“那关于他的外孙,有眉目吗?”
周海晟道:“我们走访了温智林生前的保姆,她说温智林是有个外孙,但是一直在国外,她从来没见过。”
徐远芳道:“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啊,我感觉温智林的这个外孙神出鬼没的,跟他根本不亲近,那他也不会替温智林复仇吧。”
罗定伟道:“关于这个温氏后人复仇的推测始终只是推测,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幕后主使是怎么操控人的,先从这里入手,尽快把他引出来。”
傅予熙靠在办公桌旁,在想除了为温氏复仇,幕后主使还有什么别的作案动机。
思来想去,他还是认为复仇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从阮秋红和袁东林这两起案件来看,都带着浓厚的复仇性质,幕后主使明明可以用更直截了当的方法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但却费尽心机找到了他们,就是在传达并强调着复仇这一件事。
傅予熙给傅予恒发了一条信息。
傅予熙:哥,温智林是不是有个外孙,你见过吗?
傅予恒:没什么印象。
傅予熙:嗯。
傅予恒: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予熙:没事。
傅予熙收起了手机,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好何鄞文也在。
“傅警官,这么巧。”何鄞文笑着问。
“这有什么巧的。”傅予熙特意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便池。
洗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出声的时候特别安静。
何鄞文道:“这一系列案件发展至今,傅警官有怀疑对象吗?”
傅予熙拉上拉链,“要是我有怀疑对象,何警督一定也会知道。”
何鄞文动作和他同步,两人一起走到洗手台,何鄞文道:“我觉得幕后主使或许一直在我们身边,每一次案发,又或者在我们追捕变异人的途中,他都在场,目视着这一切。”
傅予熙洗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镜子里的何鄞文,“那何警督是根据什么推测出来这个结论的?”
何鄞文从旁边的抽纸架抽取了一张手纸擦了擦手,“感觉罢了。”
傅予熙冷笑一声,“那何警督不愧是二级警督,别人都是通过海量收集各种证据才能破案,何警督就只靠感觉。”
“有时候感觉很重要。”何鄞文扔掉了废纸,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托了人查了查温智林的外孙,虽然查到的信息也不多,但大致知道,他姓俞。”
傅予熙神色一滞,而后他笑了一下,“那何警督人脉真广。”
说完,他绕过了何鄞文,转身出了洗手间。
回到办公室之后,傅予熙坐了下来,发现技侦那边给他发了一个网址,是袁东林说的那个网站,网站的名字叫做教堂。
他试着用手机网页注册账号,发现并不是立马注册就能有账号的,还需要回答问题,并且输入自己的信息。
傅予熙认真地把所有的问题填完,最后等待审核。
看着手机屏幕,脑海里响起了何鄞文的声音:
‘我觉得幕后主使或许一直在我们身边,每一次案发,又或者在我们追捕特能人的途中,他都在场,目视着这一切。’
‘我托了人查了查温智林的外孙,虽然查到的信息也不多,但大致知道,他姓俞。’
他为什么不在队里开会的时候说这个问题,偏偏要在私下里跟他说?
“傅警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背后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傅予熙把手机扔在了桌面,看都不看他一眼,“这跟你没关系。”
何鄞文笑了笑,拖开自己的椅子坐下,“关心一下,傅警官别介意。”
——
傅予熙下班回到家时,俞时谦正在厨房做晚饭,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
俞时谦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回来的正是时候,饭菜刚做好。”
傅予熙看着他,他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白衬衫,袖子挽至手肘,明明是坐拥上百亿资产的富二代,却每天心甘情愿地下厨做饭。
俞邵那天说第一次看到他下厨,也就是说,他是近段时间才学会做菜的。
如果这个人靠近他,是为了别的目的,那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傅予熙道:“我先去洗个脸。”
他进了房间里的洗浴间,泼了一捧凉水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何鄞文的话,他应该想都不用想,可偏偏,他的那些话就一直萦绕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