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傅予熙睁开眼,动了动身子,发现全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一样,他皱着眉坐起来。
“早。”
傅予熙看向从洗浴室出来的俞时谦,他单手解着睡衣扣子,朝着他走来。
傅予熙扯住被子盖住头,“靠,不来了。”
俞时谦轻笑了笑,傅予熙听到他的笑声,放下了被子,露出半张脸瞧着他。
俞时谦俯下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一大早想什么?”
傅予熙从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看进去,隐约看到一个印,是他的杰作,“那你脱衣服干嘛?”
“当然是换衣服。”
傅予熙:“……”
俞时谦满意地勾起唇角,摸了一下他的头,开了身后的衣柜,找衣服换。
傅予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被俞时谦拉了过去,“帮我打领带。”
傅予熙好笑道:“你确定?”
“确定。”
傅予熙妥协,从衣柜里挑了一条领带,搭配他的法式衬衫。
“我要回一趟虞城。”俞时谦忽然道。
傅予熙看着他,“什么时候?”
“下午的飞机。”
“哦。”傅予熙应了一声后,就专注着给他系领带。
“不问我回去做什么,要多少天?”
傅予熙道:“你也可以主动说。”
“陪爷爷回去,处理一点事情,最多一周就回来。”俞时谦道:“昨天才决定的。”
“嗯。”傅予熙系好了领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俞时谦的领带打得很好看,他打出来差得有点远,他想了想,又解开重新给他打。
俞时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几天我不在家,你可以回家陪你哥嫂住几天。”
“也好,回家有饭吃。”打好了领带,傅予熙再给他顺了顺衣领,“好了。”
俞时谦抬手,顺势把人搂进怀里,“在家好好听话。”
傅予熙笑了,“我也不是小孩。”
俞时谦在他耳边道:“回来再好好疼你。”
傅予熙正要从他怀里离开,谁知俞时谦收拢双臂,他根本挣不开,“我去洗漱,要迟到了。”
“再让我抱抱。”
他放弃了挣扎,因为他和对方的力量差距过于悬殊,“我觉得我被掰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打不过你。”
“那我还该庆幸,庆幸打得过你。”
——
美妙动听的琴音从钢琴盖板下袅袅传出,梁欣洁坐在钢琴前,白皙柔嫩的十指在琴键上弹奏。
不远处,傅予恒和傅予熙两兄弟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红酒,听她演奏。
傅予熙抿了一口酒,偏头看着旁边的傅予恒,“哥,你是真心不反对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傅予恒反问他,“反对有用吗?”
“没用。”傅予熙抬起左手搭着沙发椅背,“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快。”
傅予恒笑着道:“你找了一个连我都找不出毛病的人,我能说什么。”
傅予熙问:“所以,我要是找个差点的,你就反对?”
“那当然。”傅予恒想起那天他们在地下停车场偶遇,气温很低,俞时谦身上穿着西装马夹和白衬衫,而能够御寒的风衣在傅予熙身上,那时候他真切地感受到俞时谦对傅予熙的爱护。
“他是挺好的,不过……”傅予熙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没什么。”傅予熙晃着杯子里的酒,他刚刚差点想说,俞时谦是很好,但他摸不透他,“哥,我八岁的时候,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你母亲说,你是受了伤。”
傅予熙回想着八岁时的事情,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而不是医院,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重的伤,那为什么还会失去记忆?当初他还小,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脑袋处于空白状态,具体的情形他很多都记不住了。
“那要不,你给我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八岁之前的?”
“嗯。”
傅予恒回忆着,“你五岁之前,都是我带着你玩的,不过五岁那年,你母亲把你送到了你外公家里,那几年,除了你母亲会去看你,我一直没和你见面。”
傅予熙点了点头,他想就是五岁到八岁那几年,他生活在玥族的聚集地,认识了俞时谦。这些年,他梦见的男孩和少年,就是他的记忆。
那他到底为什么伤俞时谦?又为什么失忆?
他很想知道。
——
时间一晃,转眼进入了十二月,何炳坤的案子一审判决书已经下来,各种罪名加起来,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何炳坤暗地里害了那么多人,十五年也太便宜他了。”刑侦一组办公室,徐远芳得知何炳坤的判决结果,愤愤然道。
关晓斌说:“芳姐,十五年也还好,何炳坤都五十岁了,出来后估计头发都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