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缺了几根手指。
“每年有一个圣子在圣诞节诞生教廷对外公布他或她的名字”。
圣子诞自民间被接到教廷。
每年公布的圣子之名不属于新生儿而属于胜利者。每年圣诞节来到小圣堂的圣子不是一个而是七个。七个圣子有的稍大有的稍小不超过一岁不可能都在圣诞当天出生。教廷在圣诞节前夕找到你们带回你们不依靠神启也没有天使传信他们使用“罗盘”自力更生。
教皇活着罗盘便也活着教廷的工蜂就能借此找到蜂子。驱动罗盘的血肉一定有“保质期”倘若那不是个只能短暂使用、无法量产的消耗品要是工蜂能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撒网式搜寻你不可能躲过五个圣诞节。那位佝偻着的老人大约不止缺了一两根手指。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受到最好照料的教皇陛下依然显得虚弱苍老体弱多病。
你何其幸运。
教廷的圣子们几乎死光了这一回的搜寻不惜血本广泛撒网。他们播放乐曲到处搜寻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无数交易谈判与交战无声无息地进行。他们找的不是早已死去的圣子以诺但他们找到了你便也算达成了目的。
“圣子殿下。”拿罗盘的人说不关心你是哪一个圣子“请跟我们回去。”
他们没问你为何在这里你们不问问题向来如此。
“我正要回去。”你说。
这不是一支武装完备的战斗小队只是较为隐秘的搜索队他们前来寻找新生的圣子——如果不懂事的婴孩也能派上用处你意识到那么仪式中的“自愿奉献”大概不是决定性因素。来你面前的只有四个人不代表你只要面对四个人。教廷有不少传信手段你甚至能大致猜到那东西放在谁身上以及它们发动之后大概多久后续部队将淹没你的家。
但你本来就是要走的。
你要走了你已经对雷米尔解释过也告别过这让你感到庆幸。只要你跟他们一起走你的家与家中的一切都将安然无恙。你向他们走去他们散开一点将你护在中间一如从前。
这如此熟悉只走出两步你们的步伐便整齐划一。你们行走的样子如同一个人的几重残影倘若有人量一量你们的脚步他会惊讶地发现每个人、每一步的距离的距离都一模一样。他们的姿态他们的法袍他们身上缠绕的那种氛围宛如一个气泡将你包裹起来把不属于你的世界从你身边挤开。那空气浸润了你的肺覆盖了你的整个身躯它如此沉重又如此熟悉仿佛本来就该在那里。归位归家离群的齿轮回到机器里无须磨合运转流畅。你这一生的五分之四时间都在这里被完美打磨你早已习惯了它。
“……我曾迷途而今知返……”赞美诗的旋律蓦地在你脑中响起来了满怀着飘飘然的喜悦将一切痛苦的思考从你脑中挤出去给予你一片慈悲的空白“……引我终究归家园……”
啪!
从客卧紧闭的门后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
所有旋律刹那间支离破碎恐慌与痛苦卷土重来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断祈祷自己听错了祈祷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你面不改色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外走却撞到了前面的人背上。他们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齐刷刷回头罔顾你心中祈祷多少遍。没有一个人问你那里有什么他们不问问题只解决问题。
三个人停在了你身边最高的那个人出列手中握住了玫瑰念珠。你知道那一串念珠上都是祷言而念珠底部的十字架是一种微型手枪。持枪的圣徒快步走向你的客卧你僵立原地喉中梗塞一时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一银币一磅的恶魔请大家收藏:(.)一银币一磅的恶魔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