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沈星谦率先败下阵来,他就喝个水,好端端的和李知月瞪来瞪去干什么。
他起了身:“睡觉了。”
李知月点了点头,温声道:“大少爷晚安。”
“……闭嘴,谢您。”
大少爷这个称呼沈星谦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听着起了茧子,可偏偏李知月这样叫他,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李知月望着他:“怎么了?”
沈星谦深吸了口气,说道:“都是成年人了,玩个游戏,你输了以后别叫我……别叫我大少爷了,你还当我三岁小孩哄呢。”
李知月失声笑了笑,她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顺口就叫了出来,反正现在也没有睡意,她点了点头:“好,你说,什么游戏?”
“大晚上的,简单点。”沈星谦伸出一只手:“剪刀石头布吧。”
李知月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微微握成了拳。
随后眉头一挑,也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脸上展开一个笑,她温声道:“我赢了,大少爷。”
“?”沈星谦微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对上李知月那带笑的脸,他记得今天晚上李知月明明没有喝酒呀,怎么就开始说醉话呢?
估计是头一次见李知月耍赖皮,沈星谦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咬了咬后槽牙,不服气地说道:“你多大了,还耍赖。”
李知月耸了耸肩膀:“你小的时候也不经常耍赖。”
沈星谦十二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等高烧退去之后,他才发现家里人在他高烧的时候搬到了这里。
新的环境人生地不熟的,沈父沈母那段时间也经常忙得不顾家,偌大的房子里面只有他和李知月,张嫂三人。
虽然那时候他对李知月还是有些抵触,经常耍赖让李知月替他做这做那的。
但相处久了,却没想到李知月倒是成了一直护着他让着他的那个人。
李知月起了身,走过沈星谦旁边的时候还伸出手揉了两下他的脑袋,笑道:“行了,上楼了。”
沈星谦听着李知月上楼时传出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去,她穿了件吊带裙睡裙,纤细白皙的胳膊自然垂放在两侧,漂亮的蝴蝶骨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着。
她走上了最后一个阶梯,回过头来与沈星谦的目光对上,双眼弯了弯,再次道:“大少爷,晚安。”
沈星谦舔了舔下唇,突然觉得又有些口渴,他回过头拿起手边的水杯,又想起李知月刚才双手捧住水杯的样子。
后知后觉摸了摸耳垂。
啊啊啊,怎么又红了!
那些窃窃私语二人充耳未闻。
进了电梯,原本还有几个也要上电梯的,见沈星谦和李知月来了,都自动的站在了另外一个电梯门前去。
等电梯门合拢,沈星谦心里面堆积起了不少疑虑,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里反射出的身影,他也不凶呀。
他们跑什么?
怎么感觉半天没来,公司里面天都要变了。
进了办公室,李知月还顺手将门锁了,沈星谦听见落锁的声音,疑惑道:“公司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们怪怪的。”
“我们被拍了。”李知月走到沙发处坐下,沈星谦也跟着坐了下来,听见李知月的回答啊了声,似乎没明白被拍了是什么意思。
李知月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沈星谦发送了照片。
沈星谦蹙着眉头看完,手机随意一丢,怒骂道:“谁他妈没长眼敢拍我?”
李知月静静地看着他,沈星谦和她对视一眼,也冷静了:“你说,怎么解决。”
“来源已经再查,这个照片只拍了我们在门口和前后出门,我早上和范词说我去给你送文件,关于秘书长的事,下午就开个会把这事定了。”
对于李知月的安排沈星谦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他抿了抿嘴说道:“我就奇了怪了,其他人巴不得沾亲带故能让自己更加便利,你倒好,撇得干干净净。”
沈星谦不止问过李知月一次这样的问题。
每次回答要么跳过要么避重就轻。
其实公司里面如果仔细算的话,有三分之一的人彼此之间都是带了点关系,关键是,李知月进沈氏,全是靠她自己,没人帮她,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星谦见李知月不说话,估计自己这次得到的应该还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也不指望了,拿着手机给韩扬发了信息。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便听见李知月才缓缓开口道:“有关系当然好,但我想靠自己。”
沈星谦的位置是管理层,自然没人敢来和他攀关系,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普通的秘书,被人知道了,那她为公司所创造的价值都可以轻飘飘的揭过,要是做不好,那丢的就是沈家的颜面。
李知月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但她怕因为她的原因让沈父沈母难做。
所以做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是最好的,不管好坏,都是她个人的。
沈星谦瞧着她神色似乎有些低迷,也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问问,我没什么兴趣,倒是你那些亲戚,这几天来找的都是他们吧?这样吧,就当你欠我个人情,我替你解决了。”
李知月回过神来:“不用,我会尽快处理的。”
沈星谦嘁了声:“不用就算了,我还懒得管你。”
沈星谦起了身,想了想拿起了手机,看着李知月的双眼,点开了工作群,清了清嗓子,沉着声道:“关于秘书长的事情,原本计划在下周一的时候正式通知大家,既然各位现在那么好奇……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恭喜你,齐昊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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