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开始
漆黑一片的夜晚,宁静的小城没了白日裏喧闹与鲜活,零星小雨在傍晚时分落下来,驱赶掉街上匆忙回家的行人。
倏尔就大雨倾盆,昏黄的路灯下渐渐失去了行色匆匆的身影,伴随着雨水拍击物体的声音,寂静的路上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渐行渐远的汽笛声。
一切在瞬间就变得昏昏沈沈,燥热的暑气仿佛消也在这一刻消弭在这一场大雨中,同时,一声声似有若无、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救声也模糊在湿润的落雨声中……
这裏是
h市
z县城,一个临湖小城,人口大概三十多万,城东、城南各一个派出所,大家职能统一,往常总是会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并不会接触到什么大案子,到处彰显小县城的宁静祥和。
警员们每天接触的,不是东边朱大婶家的鸡莫名其妙的失踪来报警,结果查了一下发现是被隔壁牛婶子家的狗偷吃掉了在大厅哭诉;就是在街上发现疑似形迹可疑的人被报案,结果过去一问,才发现人家只是初来乍到却因为不熟悉路而迷路的旅人…
无事又有事。
而作为今天第一天入职城东派出所的一名小警员,钱依许在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在接待处处理嘈杂混乱的场景时,一阵忽然响起的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挣扎着挤开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大妈,钱依许伸长了胳膊,接起了这通电话———也正是这一通电话,开启了她不同寻常又精彩万分的警员生涯,让她快速地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刑警人员。
z县城坐落于华国南北交界地区,吃喝习惯不偏南不偏北,介于中间,当网上经常会因为豆腐脑甜、咸到底哪个好吃而开战时,这裏常常是早上喝完咸豆花,晚上配一碗甜豆腐脑儿,香喷喷热乎乎吃得人心裏可美了。
z县城不出名,但有一片辽阔的湖域,这湖在全国也是能排上名号的,只可惜这裏并没有被开发起来,整个经济重心还是偏南方,z县城在整个h市属于经济落后地区,还经常有本地人说这裏的生活节奏很慢,大家对于生活在这裏的追求,无外乎就是能养老,也因此,这裏的物质需求也比较低。
但正因为消费水平低下,城乡结合还没有多久,不少人还没有养成在娱乐场所消费的习惯,也因此这裏的娱乐场所并不多。灯红酒绿的场所在这裏几乎都是经营不下去的结果,开一家倒一家,也因此喝酒闹事的人特别少,别的不说,z县城犯罪率是真的特别低,这也算是能拿出来炫耀的一件美事了。
而钱依许本人作为一个刚从非双流的普通本科院校毕业、因找不到工作宅在家被爹妈嫌弃、赌气考公结果还真的考上了当地派出所编制的一个幸运儿,她抱着满腔热血走进派出所,干劲满满的想要大展拳脚,结果现实立马就教会了她,她所期盼的大显身手,是由血泪交织而成的一个个伤心欲绝的遗憾。
只是现在的钱依许还不知道这些。
刚入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前辈师兄认识各位领导,前辈师兄挨个给钱依许介绍了48岁的所长李志国、40岁的治安队长张长泰、46岁的刑警队长赵卫民、39岁的巡警队长刘启安以及45岁的户政科的科长孙新阳。
因为适合女孩子的岗位暂时并不空缺,服从岗位调配的她,在晃了一圈后被分到了人最少的刑警队。
而在这个刑事犯罪率几乎为零的县城,钱依许被分配到了听上去厉害但其实清闲到不行的刑警队,脸上当即就浮现出略带不满的神色,不过下一秒,钱依许还没能收敛神色,就被新领导赵卫民轻轻点了一句:“小姑娘,清闲是好事啊……咱们刑警没案子,就没有受害人,多好啊!”
钱依许神色一怔,转而羞愧地红了脸,满腔热情也稍稍平覆了许多,她吶吶地道了个歉,才跟着赵队去到了她的工位上。
赵队不以为意,他见识了太多像钱依许这样的充满干劲的小青年,当年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啊,看着钱依许,他忍不住还有些怀念。
等钱依许在工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收拾,也就坐下五分钟,她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被借调到了派出所前面的接待大厅,开始处理起两个大妈因为拔了对方院子裏种的菜而不承认结果直接扭打到派出所的案子来。
“妈呀!谁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处理这种纠纷啊?”心裏一阵慌张的钱依许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情绪亢奋的两位战斗力极强的大妈,她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看上去像极了小可怜。
像是听到了她的求救一般,接警电话响了!
钱依许振奋,看了看大伙都在忙,她奋力挤出大妈们的包围,伸手够到了电话,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餵!您好!这裏是———”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刺耳又惊恐的声音震得差点失手将电话筒摔了!
“110吗?快来人啊!死人了啊!天吶!有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