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林山翻了翻手裏的资料,往前挪了一步说道:“虽然我们没有找到被害人的手机,但是,经调查发现她名下只有一张电话卡。她的通讯记录我们已经调出来了。”
范林山一边说,鲁兴军一边在旁边展示:“跟她经常联系的几个人都是卖菜的,女性居多,还有一些杂货铺子裏的人。被害人并没有用微信□□这些辅助工具,基本上都是靠短信和电话。”
“那就是没什么发现喽。”周副队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发现被害人改变生活习惯这三年来,经常在同一个时间段会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通话时间大概两三分钟左右。虽然号码并不一样,但是通话的时间基本上每天都是固定的,我们研究了一下这几个号码大概有十来个。有座机打的,也有手机打的。我们查了一下座机号码,发现是一些小卖部裏头的电话,还有手机也查了一下,可惜的,这些手机号码是在手机实名制全面实施之前的那种不记名卡。”
“啊,那这不还是找不到人吗?杂货铺裏都去过了吗?”周副队继续问。
“去过了,但是这些杂货铺开得都挺久,店面都比较老旧,而且还没有装监控,时间也过得比较久,所以并不能查到究竟是谁在这裏打了电话。”
“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范林山看着大家的反应,没有卖关子。
彭冠在范林山的示意下,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贴上了z县城的地图。
彭冠很快拿着笔开始在地图上点点点点点。“我想问你在这点什么呢?”
彭冠笑了一下没出声,范林山接口道:“这就是我们走访了的杂货铺小卖部的位置标识,这些有公共电话的地方连起来,居然是一条直线,并且这个直线另一头的方向正好是指向被害人家的。”
“啊,这这也太巧了吧!”钱依许和吴雯雪惊呼。
“是啊,一个巧合是巧合,多个巧合,那就一定有问题!”赵队在这时瞇起了眼睛,端起了茶杯。
范林山见此继续说:“对,所以他们这个电话路线指向的是被害人王育梅家裏方向,那如果我们反方向来看,打电话的第一个地点是不是就能离这个打电话的人不远呢?”
大伙儿齐齐看去,只见这条直线的另一端
,居然靠近抛尸现场——小杜庄的草莓园!
这个发现让大伙振奋了。
“啊,那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凶手?凶手其实就住在小草莓园附近?所以他抛尸才会选择自己比较熟悉的地方?”郑浩白听了他们的话提出问题。
“对!”这时候说话的就是鲁兴军了,他打开自己手裏的本子,看了一下之后笃定地对大家说:“昨天晚上我加班熬夜,把小杜庄所有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全部都找出来了,并且逐一对他们这有记录的十几个人进行了调查,除了案发前后两三天之外,还有这三年生活的一个调查。”
“其中有7个人,现在因为盗窃抢劫这些问题在监狱裏坐牢呢,所以排除掉,而剩下来的人裏面,我在调查了他们的活动之后,排除了6个人,那么还就剩下4个人是有嫌疑的,因为他们在案发时间裏的活动不明,也没有证人能够证明他们的一个行踪!”
“老鲁可以啊!”“鲁哥辛苦了啊!”“这个发现可太厉害了!一下子缩小了范围!”
大家纷纷开始夸鲁兴军,倒把他搞得老脸一红。他摆摆手:“别别别,别闹我了,我现在把这四个嫌疑人信息贴给大家看看!”
正事要紧!
大家都纷纷坐好,看向白板。
“第一个疑似嫌疑人,杜强,男,52岁,小杜庄本地人,就住在草莓庄不远,曾经有过猥亵妇女的前科……”
“第二个疑似嫌疑人,杜子力,男,32岁,小杜庄本地人,是杜强的儿子,曾经因为吸毒和容留他人吸毒被收监过……”
“第三个疑似嫌疑人,余伟,男,48岁,z县城后余村人,在小杜庄做上门女婿,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溜门撬锁是一把好手……”
“第四个疑似嫌疑人,陈学松,男,35岁,z县城小陈集人,母亲是小杜庄人,年幼时随父母搬迁至小杜庄,他倒是没被抓到坐牢过,不过治安檔案室裏有他打架斗殴的记录……”
嗯?陈学松?
听到这个名字,钱依许瞬间想到了马飞的话:“我那个兄弟……他叫陈学松!”
钱依许还很清楚地记得,马飞提起陈学松时脸上的艷羡不像是假的,他也是因为这个陈学松才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过日子的,但在回归家庭之前,能和马飞混在一起,这个陈学松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而且,在这个时期被当作疑似嫌疑人列出来,多多少少有那么点玄妙的感觉在裏面。
他会是凶手吗?会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