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县城的本地人,在这裏开车,通常都不会超过40公裏每小时。钱依许严重怀疑,当天把张素花撞飞了的那个肇事者,一大早开那么快的车,还是在浓雾弥漫得看不见路的s弯河道上,他当时脑子状态可能并不清醒。
不清醒的话,就有可能是酒驾、疲劳驾驶或者毒驾?
带着疑问的钱依许,走到她自己的小mini旁,开着车回家了。今天也巧,她前脚刚进家门,后脚钱嘉许又回来了,钱依许稍稍把公事抛在了脑后,连忙追问钱嘉许:“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回来你不欢迎啊?”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怎么敢不欢迎呢?我不是好奇吗?你这么大个大忙人,怎么最近有时间,一有时间就往回跑。”钱依许眨巴眼问道。
“这回回来还真不是因为私事儿了,我回来拿两本原文书,准备回头带给我的学弟,就是那天在医院见到的时禹。”钱嘉许拍了拍钱依许的脑袋。
“郑哥的手术医生吧,哎呀,我还没谢谢他救了郑哥呢。”钱依许突然想起来。
“哎,他也没出多大力气,只是最后接血管的时候负责了一下,保住了他的灵活性。不算什么大事的。”钱嘉许不在意的说。
“哎呀哥,怎么不是大事?警察的手和你们医生的手都很重要的!靠手吃饭呢!这事很重要!”钱依许气鼓鼓。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哥错了,那正好,今晚哥要跟时禹去吃饭,你去吗?”
“去啊,不过哥我能喊个人吗?”
“可以呀,随你便,反正是你哥我请客。”
“耶,哥哥最好啦,那哥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钱依许转手就把电话打给了费萱萱。
对于费萱萱想当自己嫂子这件事,钱依许乐见其成。
钱嘉许、钱依许、费萱萱还有时禹四个人很快就碰头了,钱嘉许带着他们去了z县城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吃火锅,虽然是夏天,但是热辣辣的,吃完出一身汗,回家之后洗个澡,吹着空调,再啃个西瓜,那真是夏天最好的享受了。
费萱萱小口小口地吃着火锅裏的东西,夹菜也只夹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区域,斯文得不像钱依许认识的样子。钱依许知道她在装模作样,倒也不拆穿她,给她夹了好几块大肉。
吃饭间,几个人聊了一些日常话题。不知怎么就顺便聊到了钱依许正在查的案子。
想了想,钱依许就把不重要的一些都能被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在死胡同裏打转,也想听听看旁观者们的意见。
当钱嘉许和时禹在听到钱依许描述的死者的骨折断裂伤之后,也非常认同尤法医的观点,这种程度的伤不是从高处坠落,就是从正面直接撞击才能形成的,而在临河那条路上都没有高楼,监控也拍到,被害人是从菜场走出去之后那段时间失踪的,并且被害人家人在家裏没有等到被害人。
那么从菜场到被害人家裏的这一段路上,都是没有任何高楼的。排除掉从高处坠落的可能性,还要同时发生肋骨骨折,胳膊骨折,腰部骨折这一系列的伤,就只有可能是被剧烈高速的撞击下才形成的。
那么,车祸就是死因。
毕竟,只要人活着,伤口就一定会痊愈。死者身上完全没有愈合反应。
而且被害人是在河裏被打捞上来的,那就足可以说明,当时被害人确实是在临河路上被车撞击之后,在地面翻滚碰,导致全身多处骨折后从河堤护坡直接滚进了河裏。
因为是一个中老年人,身体的素质不是很好,这么剧烈地撞击也会导致她内臟有大量出血,甚至有可能摔到头部,但遗憾的是被害人的大部分组织都被鱼虾吃掉了,并不能查到有没有这种出血情况,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尸体蜡化的肺部,因为产生尸蜡,所以保存得比较完整,解剖了肺部之后,尤法医发现了,肺部裏并没有积水,所以判断死者是在落水之前,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那么,只要找到肇事者,这个案子也就解决了。
“哎呀,说的轻巧,谈何容易啊!”钱依许吐槽,感觉火锅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