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偶然认识的几个夕阳红大妈们的介绍下,王育梅喜爱上了跳广场舞,每天几乎都会去人民广场上跳一段时间。渐渐地,她人看着也精神了起来,也爱收拾和打扮自己了。
不过她是单身,也没有儿女子孙要照顾,所以倒没有什么人指指点点她这种痴迷广场舞的行为。不过呢,有人反映,大概在三年前,王育梅好像突然转了性子,经常整天整天地待在家裏,三五天都不出门一次。
就像恢覆了她刚搬来那阵子孤僻的感觉一样。
连买菜都会起大早,赶到菜场,买上足够十天半个月的粮食蔬菜肉类,带回家,然后就窝在家裏,再不出门。
有好奇的一起跳舞的老太太还去问过她,她也只是笑笑解释说跳不动了,腿疼,要在家裏头修身养性,听听广播也别有一番滋味。
开始的时候,一起跳广场舞的人还有点儿担心她,隔三差五地会去看看,但是见她确实过得很好,面色红润,身体状况看上去也很健康精神,大家也就放了心。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从她这过了,本来就是跳广场舞才认识的,人家不跳了,也没处成关系多好的朋友,就没有必要再有来往了。
从邻居们嘴裏知道王育梅是这样一个独居的老人后,刑警队裏的所有人都觉得略微有些奇怪,但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仿佛别人嘴裏的王育梅,真的很适合当被害人啊!
而且王育梅的父母早就离世,她的丈夫的父母也已经不在了,两个人都属于那个年代特别少见的独生子女。这两人结婚之后,父母那一头的亲戚,基本上是没有任何联系了的。
尤其是王育梅算起来还是外地嫁过来的,她的亲人远在a市,他们来之前已经查过她的社会关系,她的那些堂兄弟,姨姊妹什么的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剩下来的小辈基本上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王育梅,更不要谈对她有所了解了。
对于王育梅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仇家,刑警队的众人一筹莫展,凶杀案无非是仇杀、情杀、谋财害命,基本上没有其它原因了!
王育梅这把年纪了,基本上不会是情杀,谋财的话其实真的没必要把人剁那么碎,还费那么多力气抛尸,这种下手的方式,很像是报仇洩愤的情况。
而就在大家各有猜测,在王育梅的屋子裏仔细勘察时,钱依许正好站在卫生间的窗子旁,视线扫过窗户,无意识发呆。
她盯着窗子玻璃陷入了沈思———这家裏未免也太干凈了,难道王育梅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却是那种死法,真是………嗯?
她视线凝住———那是什么?
卫生间玻璃是那种带颜色的玻璃,放在厕所裏很明显是为了保护隐私、遮挡视线,让外面看不到裏面。王育梅的家是平房,玻璃是从裏向外推开的那种款式。但是如果裏面的保险扣没有扣上的话,那么从外面使劲也是能把窗户开开的。
如果说,王育梅就是死者,那么假如排除是熟人作案的可能,那会不会是有人见她一个孤寡老人,手裏还有余钱,就心生歹念了呢?这一块地方本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很明显的是,发现尸块的草莓大棚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是抛尸现场,那么第一案发现场会在哪裏呢?
现场勘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他们还需要比对上死者与王育梅的dna,虽然大家已经默认这就是王育梅无疑了。但是办案讲究证据,下决定也是如此。
他们小县城内检测血液的试剂并不充足,要地毯式搜查找到血迹,再看这裏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门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如果凶手是在这裏将王育梅杀害的话,那他能进来的途径就只有窗户了……
钱依许的思路一直在转,看着玻璃出神,室内光线比较暗,钱依许看着隐隐约约反光照出的她的人影,脑海裏忽然就灵光一现!
为了验证猜想,她去找了周副队长,跟周副队长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周副队长盯着她看了一眼,脸上常年无表情的肌肉颤了颤,扯出一个讚许的笑:“你很不错。”
随即他就派人调来了一臺制冷机,对着卫生间、厨房、阳臺、卧室的所有玻璃开始制冷!
其余人也发觉了这裏的动静,屋子也不大,为了给勘测腾出空间,好几个人也只是先站在门口,出去询访做笔录,房间裏留下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周副队的视线看着玻璃。
没多久,感觉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内外温度大,玻璃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而就在这时,不单钱依许看见了,赵队和周副队都看见了———卫生间玻璃上显示出来一个完整的巴掌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