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依许点头,她这第一天来上班就碰上案子,一连几天没回家,都是睡在办公室裏,什么准备都没有,她想喝什么都靠好心同事给。
“谢谢郑师兄!还是你们厉害!雯雪师姐也好厉害,熬了这几天看着大家都还那么有精神!”
郑浩白笑意微收:“不是我们精神,不瞒你说,这也是我们第一个接手的杀人案,你可能不知道,刚来刑警队的时候我跟你一样,一直盼着能有一件大案子让我大显身手,可是一直没碰上,我还觉得很遗憾。”
“可真当这么大一件案子发生的时候,我心裏只有惶恐和不安,生怕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被害人那被分尸的惨状我闭上眼睛就会出现,我感觉她在看着我。”
“我想为她伸冤。我们做刑警的,每一个都这么想,所以,不是精神,是信念,要为被害人昭雪的信念支撑着我们。”
“不信你看着,破案那一天,大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睡一觉,累惨了。”
钱依许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有点哽咽,拼命掐自己的手心挤出一抹笑:“我信,我也是这么想的,早点破案,早点回家睡觉!”
“行,走吧!我那茶可浓了,喝完保管你精神抖擞!”
“那就谢谢了,郑师兄!”
审讯室裏面。
马飞垂头丧气地瘫坐在那裏。连续地审问让他疲惫,而面对着总是重覆循环的问话,他态度开始变得极度的不耐烦起来。
“10天前的那天你在哪裏?做了什么?请你再重覆说一下。”郑浩白一身正气坐在马飞对面,不厌其烦地询问道。
“m的,烦死了,要我说几遍!我都说过了,那天我摆完摊子就回了家,还喊了几个朋友打了通宵的麻将,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要说几遍啊!我只是在前一天去那老太太她家偷了3000块钱,正好那时候手裏稍微有了点收入,这3000块钱我还没来得及用上,就夹在钱包裏,刚好被你们逮着了,我要是知道我会摊上这个事情,我才不去她家偷呢!”马飞发着满腹的牢骚。
而钱依许仔细观察马飞的表情和动作之后,突然打断了郑浩白的问话。语气状似好奇地问马飞:“你既然都已经开始做生意养活自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偷东西呢?重新做人不好吗?”
并不严厉的话语,仿佛戳中了马飞的内心,他突然从刚刚烦躁的状态挣脱出来,坐起了身子,态度好像也有了一丝丝不自然。
“日子如果好过,谁愿意偷东西呢?我这不是缺钱吗?”说到这,钱依许好像发现马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红了。
“警察先生,警察小姐,我跟你们认真的说,我真的没有杀人。我这一次偷钱真的就是打算偷最后一次,也是赶巧了,那天我打完麻将出门吃早饭,回来就撞上了买了好多菜的那个老太太。她包掉地上了,还是我给她捡起来的,我还心想我也能做好事了,结果我就顺眼看到了她包裏有不少钱。”
马飞看了一下钱依许,瑟缩了一下继续说“你们调查了我也知道,我是被我奶奶养大的,前两年我坐牢的时候,我奶奶去世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我坐完牢出来,我爸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混日子了,这下子真的没人能管我了。”
马飞眼睛更红了:“当然我也不是需要谁来管我,但是坐了这么些年牢,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是真心的,奶奶去世之后,我对我那残疾的爸爸也没几分耐心,但是我是真真切切的不想再一个人待着了。”
“警察小姐,你不知道,混久了的人真的想要个家,尤其是我遇到了我以前的一个兄弟。我羡慕他的生活。哎警官,我那个兄弟呀,比我年长几岁。之前坑了哦,混得不成个死样子。突然有一天穿着也好,打扮也好,都看上去人五人六的,精神面貌也变得不一样了,甚至兜裏头还有了余钱了!”
“我好奇的问过他,才知道原来人家找了个老婆。虽然没结婚,但那老婆可是真贴心,裏裏外外给他收拾的整齐体面又干凈。”
钱依许没有打断马飞的话,“当初要不是我在医院偷钱那会儿被抓到了,我当时就想金盆洗手跟我那兄弟一块儿找个老婆过日子去了。结果呢,我倒霉,在牢裏待了三年苦日子,我一出来就看见人家在外面过得潇潇洒洒,我这心裏呀,比黄连还苦呢。都是一样从烂泥裏爬出来的,怎么他就扶上了墻呢?”
嗯?三年前?听到了这个熟悉信息,钱依许敏感地皱了一下眉。但转念一下,马飞的兄弟才多大呀,再年长也不过算是40岁吧。被害人可60多了,这黄昏恋怎么也不能搞成忘年恋吧?
不会吧?
暗暗地怪自己过于敏感,但钱依许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哦,那你这兄弟,叫什么呀?多大年纪?”
不知道为啥警察对他兄弟感起了兴趣,马飞顺嘴说了:“哦。他叫陈学松,今年大概35了,就这两天刚结婚。我还去了,新娘子看着就贤惠……”
才35吗?还结婚了,好像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