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冷羽落回忆起与焚炎在空中的战斗,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声音:“怨孽之火,涤罪之焰……”
“不错,你就是他的传承者!你背上那黑白色的双翼便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可是,我记得我小时候翅膀并不是黑白色,而是灰色的。”
“翅膀对于天使族而言不仅仅只是用于飞行的肢体,而且还是其积蓄力量的法门!天使族会在十六岁时进行成年礼,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仪式便是换羽!天使族的羽翼在换羽之前都是灰色,而在换羽之后便会随着家族遗传变成纯白色、纯黑色,或者保持原来的灰色。而据你描述,你母亲是白翼,而你父亲是人族,你若没有翅膀则罢,但你只要有,那么你的羽毛绝不应该是灰色,而是同你母亲一样是白色!你从小离开了族人,在人境难以找寻能帮你完成这个‘成年仪式’的人,加之你对翅膀的隐匿,我便断定你没有进行过换羽,再加之你使用的两种火焰力量,那是断罪天使才拥有的力量,两种罪断之焰!”
“所以你说的解封就是。”
“就是帮你完成换羽,没错。”
“可是,我出生的那年,战争还没爆发,断罪天使还没有陨落,怎会轮回成我?”
“也许并不是‘本人’在轮回,只是力量在轮回。嗯……具体你们天使族的力量轮回方式我不清楚,但事实已是如此,你就是断罪天使的传承人,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啧!少有的连学者之眼都不知道的东西。”叶绫罗感慨道。
“呃……这,我看不了不是,现在眼睛还疼着。”莫尼若悟话锋一转,“总之,你知道你对于整个天使族而言有多重要了吗?虽然人族绝大部分人对天使族态度中立,但这消息一旦传出,你必死无疑!”
“啊!”叶绫罗不禁喊叫出来。
“除非……”
“召唤师大人曾在临走的时候独自对我说,她知道我翅膀的秘密,而且我要寻找的东西也在叶王城的禁林。”冷羽落诉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是什么?”叶绫罗转而兴奋道。
“真的?如果是的话确实太好,因为我说的方法就是除非你能回到天使族!而联络天使族的方法就是使用天使族建造的天使塑像!一般在王都重镇天使族才会建立通讯联络的塑像。在叶王城么?倒是也有可能。”莫尼若悟答道。
“嘻嘻,那么我们就一定要一起到叶王城!一起去禁林!太好了冷羽落,你也有目标了,不用在漂泊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叶绫罗高兴地说道。
众人都没有接着说话,听叶绫罗的欢笑声走了一阵,都觉得浑身清爽。
“那么冷羽落,召唤师大人还对你透露些什么吗?”莫尼若悟问道。
“是呀是呀,雅晴姐还跟你说了什么吗?有说我吗?”叶绫罗兴奋地问道。
“没了。召唤师大人只是简短地对我说了这些。”
天光微蒙,通往南林水湾的官道上积攒着长长的雾。
“为什么我们不走大道?这山上走得真难受。”叶绫罗提着裙子抱怨着,索性将灵力灌输衣裙中,化作战裙,树枝草藤便奈何不得。
“大道上雾气重,随便动作会扰起雾气,很容易暴露,绫罗你委屈下,我们看着大道走。”
“若悟,那焚炎真的死了吗?”叶绫罗紧随在莫尼若悟左后方问道。
“当然。”莫尼若悟果断回道。
“会不会他借着爆炸遁逃了?”叶绫罗接着问道。
“不会,我是用超阶魔法杀的他。”莫尼若悟平静地说道。
“魔法这么厉害么?焚炎他不是九阶实力么,超出我们好几个等阶,他还能使用他所谓的‘火焰纹章’提升实力!按道理说我们根本不可能赢。”叶绫罗疑问。
“一开始我就做好牺牲自己以掩护小主的觉悟,没想到你居然打算消灭他并且还做到了!”晶莹奔走在叶绫罗正前方,手中弯刀劈斩着延伸出的粗大枝条,“所以,你对我们也没有什么隐瞒吗?”
莫尼若悟深深换口气道:“我们魔法师所能学习的魔法几乎完全属于三等位阶魔法,即以魔法强度与施法程度之比分为低中高三阶,每一阶又分为上中下三位。而超阶魔法是超出于三等位阶魔法之外的魔法,但并非指魔法强度超越最高阶上位魔法的魔法,而是指无法用评定位阶魔法的方法来给魔法定级的魔法。”
“脑子又开始热了。”叶绫罗嘆道。
“超阶魔法是超出一般性‘常理’的魔法,是由资深大魔导师或术法尊师以上才有能力个人钻研而出,所以绝大多数超阶魔法并不具备可学习性,仅为个人的专属魔法。我所使用的超阶魔法‘能源轰炸’是魔法学院藏书阁中唯一记载可学习的单人超阶魔法,但使用它有很严格的限制,就是必须亲手结法印且直接接触能量体。所以,焚炎使用‘火焰纹章’时,全身铭文能量由体外流动至体内,这恰好满足了这一条件。最后魔法引爆了焚炎自己的力量,由内而外,真如他最常说的‘灰飞烟灭’!”
“居然有这样的魔法!”晶莹感嘆道。
叶绫罗拍打着自己的脑瓜。
“现在,我们得抓紧了!焚炎一死,接下来的对手必然是‘山’。”莫尼若悟嘆道。
“山?”叶绫罗疑问道。
“轩辕帝都四大镇守之一的‘山’忘了吗?实打实九阶高阶甚至更高的实力,他的‘不破金身’同阶之内鲜有敌手!他要是真来,我们完全束手无策,一个也走不了。”莫尼若悟言语沈重。
“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技巧都将是完全的碾压。”晶莹冷冷地说道。
“晶莹姐知道‘山’?”
“当然,轩辕帝都的传奇人物,南帝座下左护法,二十七岁进轩辕帝都受南帝赏识,参与讨贼征伐事件无数,仅上任几年就取代原四大镇守之一的‘山’!还曾作为南境讨伐军领军往北境共伐妖族大乱。年仅三十九实力就达到九阶中阶再被南帝敕封左护法,而今年纪近五十,实力已达九阶高阶之上,是目前整个南境最接近封级的人!十八年前他也曾参与……”晶莹的话音戛然而止。
“哎?参与什么?”叶绫罗追问道。但突然自己意识到什么。叶绫罗没有再说话,紧紧跟在晶莹身后。
“对不起小主,我不应该提及此事!”
“没事的晶莹姐,既是事实,你便没说错,你也好让我知道我们叶家的仇人,说不准我未来还有超过他然后报仇雪恨的时候呢。”叶绫罗笑道。
晶莹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叶绫罗微扬的嘴角,转回头。“小主,你真的变了,变得更加……”
晶莹加了很久,莫尼若悟插话道:“更加像一个真正的队长了!”
“对!”晶莹忙讚同道。
叶绫罗保持着微笑,右手不禁放到腰间紧紧握住那根沈香樨木。
阳光终于越过树梢照到了众人身上。
莫尼若悟法杖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似蒙上一层愁云。
“不好!他们来了!”莫尼若悟站住脚。
众人围在莫尼若悟身边。
“可恶!追魂十人实力不算顶尖,但追踪术果然无人能出其右。”
“若悟,一会再拍他们马屁成么,现在我们怎么办?”晶莹抱怨道。
“能打赢么?”叶绫罗问道?
莫尼若悟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冷羽落摇摇头。晶莹也摇摇头。叶绫罗见状也低下头。
“看来现在以我们的状态是不可能正面迎击的,就我们四人而言,姑且而论,我应该是实力留存最好的了。等等!”莫尼若悟突然举头四望,然后看向山后的方向,“到那去!”
“怎么了若悟?”叶绫罗关切道,“那个方向和官道的方向不一样呀。”
“我知道,但那裏可能有转机!”
“为什么?”叶绫罗接着问道。
“我突然感应到一股很强的魔法波动,而且那个波动,如果我没估计错,那是一个阵法散发出来的波动!”
“有什么关系么?”冷羽落问道。
“那是一种无主的阵法波动,也就是说我可以使用那个阵法,根据我所感应到的魔法强度,没准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大家愿意相信我跟我赌一把吗?”莫尼若悟向那方向迈出一步再回过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冷羽落和晶莹不约而同地看向叶绫罗,叶绫罗笃定地点头。
莫尼若悟对大家施展辅助法术“迅捷灵动”。众人快速在林中穿梭,越过半山腰,看到一座山丘,山丘上阵列着几座高大的石碑。
“就是那!”莫尼若悟兴奋地指道。
众人不敢停歇,不消一刻钟便抵达山丘上。
整座山丘并不算大,坡顶恰好裸露而出质地极为坚固的岗岩,经有人为修整,刻有最大方圆三十米左右依次缩小的三个同心圆。四座石碑坐东朝西,两高两低,安置在地上的阵法圈中。两座较矮的石碑对称安座在最外第三层圈线上,两座高石碑一并安座在第二层圈线上。中间高的石碑约十五米高,前小后大,呈梯形柱状,近六七人合抱粗,四面均有硕大的符文铭文镌刻,石碑草藤攀附,青苔蔓盖,却没有遮挡和覆盖任何一个铭文符号,似阵法中残留魔力所致,但各别铭文却又十分崭新,如全新铭刻一般。两旁稍矮的石碑呈圆柱状,约莫五六米,其上雕镂着铭文符号,符号也较小,但所刻密度较大,却也整齐,同样的,符号铭文各个清晰明确,毫无遮蔽,一些符号处的青苔地藓却见骤断迹象。
这也许是刚才发出魔法波动致使铭文显现所致。莫尼若悟心想着,走上平臺,法杖敲击铮铮然有声,边快速浏览着四柱所镌刻的铭文。
平臺正中,亦是地面所刻同心圆的圆心位置立着一个小臺柱。莫尼若悟上前将臺柱上青苔地衣处理掉,露出汉白玉色的外表。清干凈臺面,臺面上还印着法阵。莫尼若悟摇摇头,伸手猛然撤掉蒙住左眼的眼罩,眼中流光溢彩。
“这,这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