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羽落见左干荒站在圆桌前,相□□头示意,便将热汤放在圆桌上,和莫尼若悟站在一边。
“正好大家都来了,我左某在这再次谢过大家!”左干荒再三道谢让冷羽落等人感到不适应。
左干荒接着说道:“我替叶家和叶绫罗谢过大家,感谢诸位这一路来对叶绫罗的照顾。”
“应该的,我们都是一个团队。”莫尼若悟说道。
冷羽落同旁点头。
“保护小主是我的责任,是我应尽的义务,左前辈不必如此多礼。”晶莹拱手回礼。
“好,果真英雄出少年!所以大家的责任到此便结束了,诸位可以回到自己应该回到的地方了。”
叶绫罗突然一怔,惊慌地看这左干荒又看向身旁的众人。
“左前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请您明示。”莫尼若悟上前一步道。
冷羽落也随之上前。
“接下来,我会保护叶绫罗并且送她回家,回到叶王城,就不劳烦诸位了。”左干荒语气瞬时浑厚起来。
“不行!我必须随行在小主身边,这是召唤师大人的命令!小主是召唤师大人的妹妹,我必须时刻保障小主安全!”
“我们也是!”莫尼若悟和冷羽落发话道。
“嗯……搬出召唤师大人来吓我,若是召唤师不在闭关我确实会忌惮,但她如今不能迈出绿光森林一步吧!再说你们能比我更有能力保护好叶绫罗吗?”左干荒放出气场,同时一只手凝出气障保护住叶绫罗,突如其来的气场冲击让其他人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带走叶绫罗!”冷羽落站到叶绫罗床前直面左干荒。
“小主不能跟你走!”晶莹道。
“左前辈,论实力我们确实不如您,但我们是陪同叶绫罗一路走来的伙伴,我们是一个团体,在这个团队中,谁也不可或缺!”莫尼若悟站到叶绫罗床前。
三人在叶绫罗床前围成一道人墻。
“所以我十分感谢各位的功劳,但现在我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叶绫罗由我保护会更安全,我能带着叶绫罗更快的回到叶王城,而且凭借我的身份能规避很多风险。你们对绫罗而言只是累赘!”
“他们不是累赘!他们是与我同生共死的伙伴!”叶绫罗的声音从三人身后穿透而出。
两只白皙的手钻过晶莹和冷羽落之间的缝隙将“人墻”拨开,光脚踩在地面上,推开晶莹和冷羽落要将她搀扶回床上的手,颤颤巍巍地站立着。
左干荒的眼睛晃动了一下。
“鉴于您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我们,可能如您所说您与我们叶家确有交情,加上您的年龄和修为均在我们之上,我也尊称您左前辈。您对于我而言是外人,我是不会跟您走的,即使我们很弱,但我们总会有办法!我不需要依靠您!还请您就当没见过我们,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叶绫罗在这,谢过了!”叶绫罗一只脚突然收力想要单膝跪下,被晶莹和冷羽落及时搀扶住。
“小主,请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会替小主做的!”
“绫罗,没必要!我会保护你的。”
“绫罗你先坐回床上吧,这裏的交涉有我们就可以了,你是队长,必须要保重身体!”莫尼若悟绕过来帮着搀扶叶绫罗坐回床上。
左干荒右手上和叶绫罗刚站立的前方脚下,两个气旋慢慢消散。
叶绫罗坐到床沿,晶莹陪坐在叶绫罗身边,冷羽落和莫尼若悟分别站在两侧,看向左干荒。
左干荒忽然点点头笑道:“看来绫罗是真的非常信任你们,能结识到你们这样的伙伴属实是绫罗的福气,了不起!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团队!”
“左前辈,您不会又是在试探我们吧?”莫尼若悟出声道。
“哼!叶家是声名赫赫的‘七家’之一,即便那已是过去,绫罗依旧是叶家的长公主。我必须确保绫罗身边的人不会伤害她、背叛她,并且值得信任。”左干荒正色道。
“请前辈不要再惺惺作态了,在这裏我最不信任的人就是您,最应该被试探人也应该是您。”叶绫罗单薄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左干荒长出一口气,嘆道:“对,在这的所有人,我才是最不值得信任的那一个。明明受恩于叶家,却在叶家受难之际无所作为,甚至还成了帮凶。”
听到“帮凶”两个字,众人的心骤然猛地抽动一下。
“左前辈,恕我打断一下,您不是说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绫罗而试探绫罗而编的吗?”莫尼若悟提问道。
“绫罗,之前遇见你,我所说的那番话是想知道如今的你能做到哪一步,未来的你是否能扛起你们家族的真相。但我必须承认,我没有欺骗你!你的母亲,叶后叶花期,她确实是死在我手裏的。”左干荒神色黯然道。
“小主,这……”
晶莹、冷羽落、莫尼若悟三人相互对视,最后都将关切的目光落在叶绫罗身上。
“我不再是那个容易冲动的孩子。谢谢你告诉我,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你是杀我母亲的凶手,是我的仇人。”叶绫罗冷冷地说道,双眼直直凝视着左干荒。
“但,这是你母亲亲自也是她最后的要求!”
叶绫罗心头一紧,努力深吸一口气,尽力平覆着胸中起伏的波澜。
“左前辈,我相信这其中的话不止三言两语,我也相信您是有自己苦衷的。既然绫罗已经醒来,如你所言是否可以告知我们你所知道的事实真相,至少,你得告诉叶绫罗。”莫尼若悟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才我释放的气场便封控了这裏的空间,外面无法窃听其中的声音,这也是为了方便我接下来的说话,大家请放心。”
左干荒转身端过桌面上的热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叶绫罗面前。
“这十八年来每每想起叶家我都会陷入自责和幻想,假如我并没有按照你母亲的意思去做而是采取另外的行动,亦或是往更早更久远的以前去想,那么结果会不会是好的?但我深知那样只是为我的内心寻求一种解脱罢。唯有你,绫罗,叶家最后的直系血脉,才是我现在唯一可以报恩和赎罪的未来。”左干荒双手将碗送上。
叶绫罗看着左干荒,心中的恨意竟有少许平覆。她伸出手接过左干荒递给的碗,汤碗上的温热传到她的手上。
左干荒退坐在圆桌前的凳子上,面朝众人。
“我会把我的故事告诉你们,也将告诉你们十八年前叶家和我所经历的事。我不会欺骗和隐瞒,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
左干荒深深换口气,看着叶绫罗,说起那段属于他的往事。
“在我十六岁的那年,我们左家作为兵家之一出征讨妖,却不幸遭遇强敌,我家族士兵伤亡惨重,家族实力大退,于是其他兵家趁机夺去我家族的兵权,同时对我们家族的生意、产业进行打压,不仅如此,我家族为谋求一席之地只得与其它兵家联姻,但没想到我们换来的不是支持和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是被渐渐蚕食、离析。分裂后的家族我们有的并入其他家族,有的则脱去兵家的名号重新开始生活,有的则是各地辗转以待再起之时。我父母皆战死与沙场,我本随我舅舅一同生活,但他选择脱离兵家的生活而我当时却并非想这样,所以我继承了我们家族的绝学独自一人外出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