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绕南帝的光环化作一道道不知名的光耀文字,盘旋着融入南帝身体中,一瞬间,以南帝为中心爆发出强大的气浪和灵力波向四周扩散!
左干荒忙祭起神剑抵挡。
神剑的神威同这第一封印的灵力余威碰撞,逸散出漫天流光!流光飞散到赤金囚龙古树上,古树从树冠到树根逐渐泛起微微光亮在风波中岿然不动。
“这就是封级的境界么!”叶绫罗退到古树的枝干后,只手遮着探出半边眼脸。
灵力冲击和狂风散去,土地之上,风卷过处,根根青草化作光尘飘散,只余黯淡土黄,唯左干荒身后楔形草地和赤金囚龙古树周遭尚有点点翠绿。
“干荒,孤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神剑,提着那几个娃娃的头颅放到我面前!”
叶绫罗的心忽然咯噔一下。
左干荒没有回应,胸口稳定地起伏,身外金身逐渐扩大至南帝的两倍大,手中神剑随之协同增长,宽大的剑身能完全遮蔽南帝的身形。
“既然如此,孤将收回孤赐予你的一切,包括你寄放在孤这裏一十八年的性命。”
南帝握住漂浮的轩辕剑,剑出鞘之声瞬时在整片空间响起,眨眼间,数十个南帝出现在左干荒四面八方,宛如分子中绕核旋转的电子。
“星罗分身!”左干荒心中念道,“以身作星,意念瞬至,真身降临!”左干荒倒持神剑扎入地面,金身法相流光凝固成为一尊密不透光地金像。顿时地面泛起青黄交织的光辉涌入神剑。左干荒的金身被镀上一层青辉!
正在叶绫罗等人震惊之时,出现在左干荒身后,距离叶绫罗最近的南帝分身忽然转过身望着叶绫罗说道:“不必担心小公主,孤遵守封将律令不会对封级之下人出手,稍等片刻,孤会送你与家人团聚。”
欣赏完叶绫罗眼中摇曳的恐惧,南帝的分身转过身锁定左干荒。下一秒,南帝所有的分身都化作一缕缕流光袭向左干荒!金身上不断爆散出强烈的灵力,声如天雷炸响,光如闪电裂空,一时间土石飞窜似宇内流星!
左干荒于金身中不动如山,但体内真气早已沸腾如火!落在金身上的每一击都是南帝真身的实力,如此被动的防御左干荒深知不得久持!
忽然,左干荒思绪中传来一阵清明,那是二十多年前,左干荒不破金身小成之后,于演武场上同叶王叶思归演武的短暂经历。
“干荒,虽然你的不破金身确有实打实的硬实力,抵抗御敌能力冠绝天下,但缺乏反手制敌的能力。同等实力之下,你能稳立于不败之地,可若是遇到实力高绝的对手,你除了防御只能被动挨打!而待你气力耗尽,便是你落败之时!”叶思归挥舞着金鳞龙吟剑横于自己胸前,看着瘫坐在臺上的左干荒,“虽然你不破金身可御化进攻,但转换之间的破绽太大,你需要完全卸去金身,这也便是你的死穴!”叶思归伸剑直指左干荒。
左干荒吓得向后一怔,随后嘆出长长一口气。
“当!”只听叶思归在剑身上弹出一声响,将大剑收到面前。“叶脉大剑攻守兼备,攻如决堤之洪,千裏之瀑,势不可挡;守如盘石,坚不可破!攻守易位关键在于一个‘反’字!”
“反……”
“转守为攻,反败为胜!反击才能制敌,出奇才能制胜!我靠的就是一个‘震’字!”
“震?”
“与你切磋已有数次,我发现你的功法也许恰好能契合我所钻研的武技——反震!借由对方打击的气力、威力产生的波动震动,用自己的力量加以控制就能做到借力打力,以力破力的反击效果!”说着,叶思归从臺上踢起一块碎石,轻轻抛起让它落在剑身上。石子在剑身上“当”地一跳落在地上。随后叶思归再踢起一块石子,落在剑身上的一瞬间被震成粉末!
左干荒调整呼吸,金身随着左干荒的呼吸微微律动起来。细微的变化现于金身上,变化运转的真气内敛其中。
南帝所念降临到一个分身之上,迅速的斩击忽然失去了之前熟悉的感觉,原本那劈砍山岳般的回击感忽然变作山岳倾倒那般,不是崩溃,而是冲击与压迫!南帝的意念和灵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断,其余的分身下一刻便犹如飞蛾扑火般碎裂在左干荒的金身之上,散出点点光尘,漫天分身俱绽放为一朵盛大的烟花!
南帝随手抛起轩辕剑,甩了甩持剑的手,再一把握住轩辕剑。
“天定命剑。”
左干荒忽然感受到自己被南帝的意念锁定,眼中的世界豁然失去繁覆的色彩变成黑白色!那幽暗之处,忽现一双巨大的眼睛,两道苍白的光环陷在更阴暗的眼眸中。左干荒立刻凝住心神,调起全身气力移动跳闪。他感到就在上一瞬,自己方才所在的原地飞过一道自己难以抵挡的攻击!下一刻,这种感觉又在自己的四周出现,左干荒奋力跃起,不知跳起多高,直至心中那股莫名的寒意掠去,但见身下似乎毫无变化。忽然,左干荒心中那骇人的寒意突然乘几倍数的增加,危机感从四面八方用来,完全避无可避!
忽然,左干荒手中的叶脉神剑绽放出光辉,象征生与希望的绿色瞬间爆发开来!这片覆盖天地的领域骤然崩坏!
眼前,南帝的轩辕剑正刺在左干荒斜挡的剑身之上!
南帝的剑上传来一阵霸道的力。
左干荒被逼退好几步,硕大的金身终于再站定下来。
左干荒晃晃脑袋,定了定神,只见南帝不知何时又跳出了他可反击攻击的范围。双手紧握神剑,心中暗自感嘆:“轩辕族氏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兼具精神和物理伤害真是防不胜防!”
南帝侧对金身左干荒,轩辕剑竖立身前,身子站立笔直,宛如一柄锋锐无匹的利刃!磅礴的灵力同剑锋锐,直接霄汉!
但下一刻动起来的是左干荒。左干荒心知肚明,自己完全是凭借神器在同南帝战斗,自己功法擅守,但叶脉神剑擅攻,一昧的防守只能是坐以待毙,进攻,必须进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南帝大威力的技能多需要蓄力,只有贴身缠斗才能将自己金身威力发挥到极致,才能遏制南帝层出不穷的杀招,才能为自己搏来一线生机!
左干荒在奔袭中思考的一瞬,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真气陡然下降一截,随后即是自己金身上飞散的光尘!沿着光尘飞散的方向望去,隐约能捕捉到远方闪烁的剑光!
南帝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剑,身体站得笔直,只有持剑的手笔直的伸出。
左干荒金身上的小道口很快便修覆,但那凌人的剑意却弥漫全身,他心中被割开一道无法修补的创口,恐惧正从那豁口疯狂的挤入!
“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出招,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意和剑意,反而是招出于先,超前了意念!真的能做到吗?这境界……不可能!”左干荒心中暗自叨念,随后眼中闪出一道坚定!
南帝又有了动作,他快速转头向左干荒方向,紧接着脚踏出一步,随即拧身转体,持剑的手快速的划破空气,宛如一个收剑的动作,最后轩辕剑与手斜伸在身侧。
这些动作被左干荒捕捉到了!
左干荒手中神剑绽放神威,左干荒突然感受到脑海中一阵清明,随之是全身的松快,四肢百骸真气流转灵动,他也看到了那本应超越意念的斩击!左干荒脚踏地,借助落地的反力双手握神剑掀起一道强大的剑气!剑气将南帝的斩击瞬间瓦解,顷刻间便袭到矗立原地的南帝身上。青色光华爆散开来,南帝的身影依旧稳如泰山。
南帝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下一刻,一柄金光闪闪的巨剑便当头劈下!
“哈哈!我猜对了!这果然是你‘天定命剑’的状态,精神的持续压迫让我失去感知,变得迟钝。嗐!我倒不信你真能做到那境界,你真当你是那一位吗?”左干荒有节律地挥舞着叶脉神剑,制衡着,嘲讽着。
南帝的心燥了,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冲击!
左干荒的动作连击被中断。
也只是这喘息间,南帝出现在左干荒的攻击范围外,轩辕剑高举于头顶,左手呈剑指摁于剑身上。
“天定——殒命!”
左干荒的行动忽然被禁锢!虽然四肢尚可活动,真气亦可流转,但自己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脚下这方寸之地。
天地间的色彩又出现了变化,莫名出现的黑云覆盖左干荒顶上的天空,一把放射着惨白光华的巨大剑刃从黑云中伸出,卷携着逼人的压迫感向左干荒精准刺去!
左干荒大喝一声,金身光彩更艷,左脚一踏,惊起飞石穿空,硕大金身直向巨刃腾起,手把神剑直冲巨刃!
见此情景,南帝双眉挑动,手举轩辕剑微微颤动。
两股能量的对撞如预期般爆散开来,而且两人都没有刻意去控制能量的逸散。恐怖的气浪又将地面剥掉一层皮,露出崎岖的土石。天空上的黑云也被爆散开,阳光穿梭在混乱的尘云中。赤金囚龙古树的树冠被残忍地削去一层,变得极其平整!
“攻守易化,金身卸甲!”
尘埃之中忽现一点金光,迅速以辐射状扩散开来。一柄庞大的碧绿色金光巨剑突破尘云,似天空落下的极光直向南帝射去!紧握神剑的左干荒,身上金身逐步瓦解,化作片状块状的飞光融入极光巨剑当中。
南帝后撤半步,腾跃起身,左手凝聚起银色灵力沿轩辕剑剑身註入。轩辕剑泛起苍白色光华,其上纹饰如浮雕般凭空呈现,环绕剑锋。
“天定——往生!”南帝右手猛然发力前刺,轩辕剑光华盛放转而收聚成凝实的光带!
“不破剑锋!”与此同时,左干荒高声吶喊,金身完全融入极光巨剑,化作剑外剑锋!
苍白光带同金色巨剑对撞,没有出现爆破崩裂的奇景。极光巨剑破开光带,白光散作光片纷飞,巨剑的前行也被光束所阻,但依旧破光前进!璀璨的金光映照整片天穹,相比之下,那道细细的光带更显单薄。就在金光将白光几近完全吞噬之际,白光的始点变作一道冲天光柱,将被金色印染的天空镀上一层银辉!
能量终于剧烈地爆散开,金银两种光芒争夺着天空让人早已忘却时间。暴烈的能量风将高耸竖立的迷宫结界界壁如撕扯纸张一般摧毁,坍塌陷落的石块还没及落到地上就被风刮成细沙!
原处在迷宫结界前围拢的南帝士兵已完全不见踪影。在宛如末日天灾的能量风暴面前,仿佛就连希望的光都能被搅碎!
一道细小的金色流光从风暴中飞出!金色的光逐渐扩大变作人形,赶在风暴前悬停在赤金囚龙古树前,金色身躯骤然扩大,变作千丈法相,法相持千丈巨剑宛如天幕般横亘在能量风和赤金囚龙古树间!
南帝傲然立于能量风中,翘首凝望天幕上那扎眼的红光,他的眼也映上了红。南帝伸手虚空一抓,暴烈无匹的能量风顿时烟消云散!
在叶绫罗等人惊诧之余,左干荒立刻收缩法身成南帝同等大小。
南帝松开手,松开轩辕剑,任轩辕剑自行飞回剑鞘环绕身旁。南帝双手自然屈伸于身前,掐捻指决。
霎时间,此方天地风云变色,狂风骤起!但这风似针,无孔不入,又似寒刀,令人毛骨悚然!
“是气!”莫尼若悟终于又开口说话道,“南帝的第二道封印,果然是——气封!”
南帝的身躯亮起微微的银光,描摹了轮廓,宛如天上星斗的铭文一点点接连出现,将南帝包罗。
“开第二道封印了么?完全不是对手了呢。”左干荒严肃的脸上忽显松快,轻嘆着。
随后,左干荒开始调整身体裏不多的真气,身外金身光芒更收敛了些,原本璀璨闪耀的金身沈淀出黄铜般的光泽。
铭文环成的球体逐渐展开、扩大,个个铭文也随之扩大,宛如流星般向四方射去!看似无比凝实的铭文却穿过一切障碍,土地、草木还有人。
叶绫罗见直飞而来的铭文,“啊”的一声惊叫。睁开眼,只见天地昏暗,一个个亮银色的铭文符文如星那样布满天空、四周,甚至是地面!叶绫罗註意到,整个空间像是静止一般,耳边呼啸的风声消失了,世界出奇的寂静,直到一片叶子落下叶绫罗才发觉并不是时间静止,而是,气消失了!没错,她的肺部正用疼痛警醒着她,叶绫罗拼尽全力地喘气拼命地呼吸,但是却完全没有作用,双肺只是徒劳地起伏,横隔肌拉扯到颤抖!没有气!气被凝固了!
叶绫罗焦急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果真,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只有冷羽落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一张冷脸。而莫尼若悟则是用传音术告知叶绫罗静心等待,流转体内灵力坚持!
叶绫罗转回身,双手紧扣住树干。
又有树叶坠下,完全是自由落体。
左干荒持剑直立着,叶脉神剑上流动着光华,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南帝双手各捻住一串周遭浮动的铭文环成两个圆环,随后双手轻轻将其合二为一!
忽然天空骤亮,眨眼后,风声、气流重新徜徉在这片空间中。
叶绫罗等人终释重负,视线都在喘息中起伏。天空恢覆原来的颜色,漫天遍布的铭文符文已销声匿迹。
南帝立于风中,周身缠绕的气旋无声无形,但每一个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那令任何一个炼气者都望而却步的气息!
“王座!”左干荒落在土石地面上忽然向南帝行君臣大礼。
南帝静静伫立在气旋中心註视着左干荒。
“王座,属下自知已不是您的对手,请原谅属下的任性,神器的测试也告一段落,属下梦想已实现,属下将双手奉上神器,还望王座原谅!”左干荒单膝跪地,将神剑举过头顶。
叶绫罗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紧紧拽住,然后猛烈的撕扯!
众人脸上的悲情和失望几乎已经迭加到无以覆加的程度。而下一刻,一阵红光映上所有人的面颊。
左干荒忽地抬起头,第一次在南帝面前忍不住露出如此轻蔑的一笑!
漂浮在南帝身旁的轩辕剑突然出鞘,剑指左干荒!南帝伸出右手食指轻点在轩辕剑剑首之上!
“去!”
如最深的夜空猛然划过的流星那般,璀璨、夺目、转瞬即逝。
左干荒所在的地方猛然炸裂,闪过一道红光,定睛一看,环绕着银白光亮纹饰的轩辕剑正刺叶脉神剑的剑身上,而叶脉神剑此时却通体呈现血红色!
“血契完成!”莫尼若悟还没平覆胸膛的起伏激动地喊道。
叶脉神剑上亮起一阵红光,轩辕剑被光芒击飞,回到南帝身边静静环绕。
叶脉神剑逐渐收束红光,光芒逐渐收聚入剑身上的叶脉纹络之中,再逐渐纳入剑身正中最粗大的主脉,紧接着漫溢出温和磅礴的生命能量!
“血契已成,神剑威力更上一级,现在若要想神器易主,除非血契者亡!”莫尼若悟激动地接着说道,但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眉目间转而充斥着忧虑,“也正因如此,所以……”
“终于……我做到了!但即便这样,也不是你对手吧,轩辕刕。”左干荒松一口气轻嘆道。
“若悟,你想想办法呀,这样下去的话左叔他,我们都会……”叶绫罗转过身焦急地说道,强忍住没有说出那最后一个字。
“除非能让叶脉神剑完成魂契,完全解放的神器也许尚有一战之力。”说着莫尼若悟变化出鹿角法杖,果断将法杖上的水晶球取下纳入储物空间之中,随后用一个极其浮杂的法印变化出一个完全呈深黑色的圆球,紧紧握在手上。
踌躇间,整片天地回响起南帝威严的声音。
“以蝼蚁之躯戏谑王权,你命必然雕零!这是天命——难违!”
下一刻,左干荒置身于一片黑暗,手上神器、身外金身完全消失不见,整片空间仅余下他一人。左干荒感到一阵恍惚,他忙扶住额头。忽然从这漆黑的空间中穿插出数把利剑将左干荒完全限制住动弹不得!随后一柄巨大的利刃出现在左干荒头顶!左干荒抬起头,双眸闪烁着利刃的剑光,他旋即调动真气,却惊讶地发现体内竟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真气存在的迹象!紧接着,左干荒眼中的光亮逐渐扩大,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只见左干荒整个人突然从地面腾跃而起,亦或说是被击飞那般!鲜血莫名地从他口中喷出,毫无阻碍地穿出他的金身,随后整个人重重摔落在赤金囚龙古树的拢起的石臺下。
“左叔!”叶绫罗从树干后跑出,趴在石臺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看向左干荒。
晶莹、冷羽落、莫尼若悟匆忙跟上。冷羽落手握双刃,对着南帝摆出作战的架势。
“这是精神攻击!”莫尼若悟说道,“绫罗,我们帮不了他!”
“咳咳……”左干荒用手支起身,双眼充血,眼角留下血泪,鼻子、双耳都渐渐渗出血来。
“啊……”左干荒艰难地发出声音,口中一时血流如註,“幸亏我猜到了,没有强行抵抗,不然怕是醒不过来了……”
南帝眼皮微合,应是感到惊讶,右手前伸手掌摊开,轩辕剑竖着悬立与掌心。
“绫罗!接着!”嘶哑的声音被拉得很响很长。
左干荒右手死死不放的神剑在此刻竟被脱手抛起,旋而化作一束青色流光出现在叶绫罗面前!
空中飘落下一张被血染红的布卷,飘飘然,像一只鲜红的蝴蝶。
“这是……”叶绫罗回忆着,“左叔给我擦血的手帕。”
“是你的血!绫罗!和神器血契的是你!”
其实此刻已完全不再需要莫尼若悟提醒,叶绫罗已全然明了。左干荒如他所言,从未背叛叶家更没有背叛叶绫罗。叶绫罗深知若是自己拿下神器,她不会有机会完成血契,是左叔拼命为自己血契神器而不让其落入南帝之手,他做到了!但是,为什么要为她这么做呢?若是连他都无法抗衡南帝,凭自己,行么?
“绫罗!快与神器魂契!”莫尼若悟突然喊道,并猛拍了一下叶绫罗。
叶绫罗下意识伸手握住神剑的剑柄,一道强大的光束绽放开来!隐约间,叶绫罗只依稀听到像是莫尼若悟的声音。
“剩下的,交给我……”